1939年的夏天,因為林則徐虎門銷煙而相遇兩人,因為具有同樣過人的智慧,而在人生中第一次遇見了知己。兩人興趣相投,很快結為莫逆之交。


    榮碩和達萌當時決定留在林則徐身邊,在旁加以輔助,如果真因為銷煙而引起了戰爭,一定要想法保住林大人,不讓他成為棄子。


    可是?事與願違。銷煙結束不久。榮碩的阿瑪,奕傲就修書命令榮碩回京成親。榮碩千般不願。奕傲也深知自己兒子是什麽樣的人,派來了一隊暗衛。如果榮碩不肯回京,就用武力把他帶回去。榮碩當時反抗激烈,與暗衛大打出手,但最終胳膊擰不過大腿。


    在榮碩回京的前一晚,達萌平生第一次喝醉了,陪著榮碩一起轟轟烈烈的醉了一場。


    那晚夜很靜,天上沒有一顆星,隻有一**的不像話的明月。那天晚上的月亮大的那樣妖異,達萌每次想起榮碩總是會先想到月亮。


    達萌當時問了榮碩這樣一個問題“在京城等你成親的那位姑娘難道很醜嗎?你才萬般不願意。(..info)”


    “我並未見過那養在深閨的千金。我反抗的不是阿瑪,不是這門婚事,而是這這周而複始的命運。我的祖父是恭親王,阿瑪是恭親王,我將來也是恭親王。我將來要做和阿瑪一模一樣的事,要做我們家族每一代領導者重複了百年的事。我並非不喜歡做王爺,並不是多麽厭惡那我沒有參與就定下來的婚事。我厭惡我反抗的是這命運。”榮碩言語中充滿了深深地厭惡。榮碩沒有哭,可是他臉上的悲傷比任何一種哭泣都來得難過。榮碩說完,舉起酒壺猛灌了幾口。


    越是被命運所束縛的人,就越是想要逃離。榮碩不討厭做王爺,隻是討厭被安排好的未來。榮碩是有著強烈叛逆心的人。不甘束縛,渴望自由。


    “達萌,在遇見你之前,我都不知道有一個理解自己的人會這麽痛快,我想說的話,隻要我說一半,你就會明白,你和外麵那些庸人不一樣。可是我將來要娶得人,我說什麽他可能永遠都不會懂。”榮碩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心中抑鬱之情無法發泄,隻好一杯杯的喝著酒。


    榮碩是寂寞的,因為他太過聰慧,他看天下人都如庸人,不屑與他們交往,所以他看起來是那麽冷漠和驕傲。


    “你覺的你要娶得那位不是你心中所想。什麽樣的女子當值榮碩兄願把羊車住?”達萌一邊給榮碩倒著酒一邊問。榮碩看著達萌,突然哈哈大笑了幾聲,衝到了書房拿了筆墨出來。以酒壇中百年的佳釀為水,也上好的白玉骨盤為硯。以大地為紙。揮毫書寫。


    夢湘雲,吟湘月,吊湘靈。有誰見,羅襪塵生,淩波步弱,背人羞整六銖輕,聘聘嫋嫋,暈嬌黃,玉色輕明。香心靜,波心冷,琴心怨,客心驚。怕佩解,卻返遙京。杯擎清露,醉春蘭與梅兄。莫煙萬頃,斷腸是。雪冷江清。


    榮碩邊寫邊念著,寫完了以後,仰天長嘯。


    這首金人捧露盤本是一首清新典雅的詩句,在榮碩豪氣的吟唱中竟如一首豪放詞一般。


    “有誰見,羅襪塵生,淩波步弱,背人羞整六銖輕,聘聘嫋嫋,暈嬌黃,玉色輕明。香心靜,波心冷,琴心怨,客心驚。這種女子何可見?你阿瑪給你指了婚事也對。要是你非要找這樣的女子成親,怕是你要孤獨終老。”達萌調侃道。達萌言中雖有開玩笑之意,但其實是在慰藉榮碩。


    榮碩將手中的狼毫扔在一邊,大步流星的走到達萌身邊。捧著達萌的臉說。


    “哈哈,若世間難尋此種女子,我若不想孤家寡人,隻好與達萌這水仙似的人物共度餘生了。”


    “我好心寬慰你,你卻還來那我打趣?”達萌推開榮碩的手,假裝嗔怒:“我可要罰你三杯。”


    榮碩聽了達萌的話,眼中的酒意散了很多。榮碩輕輕問道:“你為何不懂?”


    “什麽?”達萌沒有不知是沒聽清還是沒聽懂榮碩的話,反問了一句。


    直到過了多年,達萌才明白榮碩當時並非是在開玩笑。


    榮碩麵對命運,隻是無奈。反抗又有什麽用?


    那一天晚上,兩人喝的伶仃大醉。榮碩因對命運的的無奈而喝酒,因自己與達萌不可能有任何結果而醉。


    達萌酒醒後榮碩已經走了。榮碩卻從那時一醉數年,他醉於達萌,不能自拔。


    當年,若是娶了奕傲中意的女子,就不會平白生出這麽多事端。榮碩要做的這些事情也不會走這麽多的彎路,榮碩也不會因為京城的水太混而自己恭親王的位置又沒有坐穩,選擇遠避東北。可是當年的榮碩從未想過在踏入仕途,之後為了達萌才選擇淌這趟渾水。都是政治聯姻,自己所選的女子和那女子的家庭都不如自己的阿瑪所選。


    既然知道未來的多變不可捉摸,何必不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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