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樓懷晏做的。


    他隻怕早就知道她在這裏了!


    但他卻默不作聲,像一隻在夜間捕獵的野獸一樣,靜靜的看著自己的獵物垂死掙紮,然後找到破綻,一招將她抓捕回去。


    林知時不禁渾身發寒。


    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沒有主動露麵,卻逼得她自己回去。


    寒風中,她抱緊了小孩,低聲道:“阿純別怕,姐姐馬上去把媽媽找回來。”


    “媽媽會沒事的,姐姐保證,媽媽一定沒事!”


    她把小孩送到鄰居阿婆家,說自己和她母親一起去市區一趟,要明天早上才回來,請阿婆幫著照顧小孩一晚。


    然後回到自己房裏換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門。


    剛走後院子外麵,就看到不遠處的樹下停了一輛黑色的奔馳。


    看到林知時出來,車燈馬上就亮了。


    明亮的光線穿透雨幕,明明應該是溫暖的,卻讓人感覺到心驚膽寒。


    林知時走了過去。


    車門打開,司機打開了門,恭敬的道:“林小姐,請上車。‘


    林知時坐了上去。


    車子很快駛離小鎮。


    車內平穩又安靜,林知時卻感覺自己像是在遠赴一場必將死亡的刑場。


    她打開背包,摸了摸裏麵的東西,這才感覺稍微心安一些。


    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到莊園的時候,已經快到淩晨。


    整個莊園仍舊燈火通明。


    大門緩緩打開,低奢昂貴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人窒息。


    車子很快停在門口。


    保鏢跑過來打開門,“林小姐,先生在裏麵等你。”


    林知時慢慢向裏麵走去。


    一步一步的,沉重的像是腳下有千斤重。


    她當時離開這裏時有多雀躍,現在就有多痛苦。


    不得說,樓懷晏這一招殺人誅心,的確夠狠。


    進了大廳,一眼就看到樓懷晏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手中端著昂貴的白瓷茶杯,水霧嫋嫋。


    燈光柔和,罩在他身上,看起來竟然沒有一點往日的高高在上,隻有說不出的尊貴。


    他沒有抬頭,像非常非常平靜一般道:“回來了?”


    那樣子,就好像他一點也不生氣,輕鬆的就像她隻是出去散了個步一樣。


    可林知時卻感覺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這個男人是什麽性格,她比誰都了解。


    可是她沒有退步。


    挺直了背,“我房東呢,放了她,她是無辜的。”


    樓懷晏側了側腦袋。


    保鏢馬上就往另外的房間去了。


    沒一會兒,房東就出來了。


    看到一屋子的人,眼裏全是懼意。


    到現在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隻知道被帶走後,關進了一個屋子。


    有吃有喝,也沒有傷害她,就是不準她離開。


    她隻是個普通的女子,一生去過最大的地方就是平城。


    如今見到一屋子隻有在電視中才能看到的大場麵,早嚇得渾身發抖。


    林知時扶住她,滿心都是愧疚,“對不起,吳姐,是我惹了不該惹的人,害你受苦了。”


    女人驚懼極了,但還是顫抖著道:“他們沒有對我怎麽樣,隻是讓我呆在房裏不準出來,小林,要不然報警吧。”


    林知時搖頭,“我沒事的,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我隻是離家出走,沒想到拖累了你。”


    女人看著她,“你是這家的千金小姐?”


    林知時點點頭,“他們現在會送你回去,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了。’


    說著,她扶著女人走到門口。


    要上車的時候,她拉住了女人的手,低聲道:“吳姐,我求你一件事,我屋子裏的東西,麻煩你幫我保管好,過些天我會回來取的。”


    “那些東西挺值錢的,你可以拿一些去賣,先給阿純治病。”


    女人不明白她在說什麽,正要開口,保鏢就過來了。


    林知時打開車門,對女人道:“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轉身就往屋裏走去。


    屋子裏的人這時候都已經撤了出去。


    偌大的空間隻剩下林知時和樓懷晏。


    男人的目光漸漸露出冰冷的寒意,就像二十月的寒風突然吹了起來,使得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了冰霜。


    林知進站在原地,沒有動。


    男人上前,一把將她拽到麵前。


    很粗暴,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的手都拽掉一般。


    他眸子裏的平靜早就褪.去,染上了絲絲猩紅的顏色。


    他冷笑一聲:“跑啊,怎麽不跑了?”


    林知時冷冷看著他,“樓懷晏,你真卑鄙,用無辜的人來威脅我。”


    樓懷晏倏地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這都是你的錯!”


    “她本就可憐,如果不是你藏到她家,她就不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林知時,這一切都是你不知好歹造成的!”


    林知時惡狠狠盯著他,一言不發。


    樓懷晏抬手扯開她身上的外套,“穿的是什麽破爛!”


    一瞬間,林知時花了兩百塊在鎮子上買的羽絨服就被扯開了,裏麵的白色羽毛.片飛得到得處都是。


    一片飛絮中,他像拎了一隻小幼崽般,將她拎進了浴室。


    從浴室到臥室。


    男人粗重的氣息和女人哭泣求饒的聲音響了一個晚上。


    從淩晨到天亮。


    再從天亮到中午。


    那聲音漸漸停了。


    一屋子人全聽到了,但沒有一個敢吭聲。


    新來的管家也不敢發話,趕緊給紀霖打了電話。


    紀霖站在走廊邊聽了一會兒,皺緊了眉頭。


    “把家庭醫生叫來過來等著。”


    “馬上派專機接我師傅過來,先生他很不對勁,隻有她回來,看能不能挽回一點。”


    他剛來的時候,看到林知時被關起來,飯不吃水不喝,一副要死的樣子。


    他覺得這女孩可憐。


    可經曆了這些天,看到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困獸一般的模樣,他覺得,誰可憐還真不一定。


    中午的時候,樓懷晏終於從裏麵出來了。


    還是那副冷寂的模樣,白襯衣一絲不苟。


    他也沒管紀霖是什麽時候來的,隻麵無表情的道:“進去收拾一下,讓醫生過來。”


    幾個傭人很快進去。


    看到裏麵場景,倒抽了一口涼氣。


    床上淩亂不堪,上麵染滿了斑駁的血跡,弄得空氣裏血腥味格外濃厚。


    林知時躺在上麵,身上搭了一張羊絨毯子,雙眼緊閉的樣子,好像生息全無。


    幾個人趕緊上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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