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會麵


    馬修的餘光中,公牛不知什麽時候爬了起來,反握一把匕首,繞到戰場外圈,趁著馬修和少年們混戰的時機,躡手躡腳撲向了一旁手足無措的塔伊娜。


    「借我你的球用用。」馬修說著從少年手中拿起破布足球,甩動臂膀,發揮他的【投擲物使用技巧】,將那團破布像炮彈一樣扔向公牛。


    「哎呦!」公牛痛呼一聲被砸得失去平衡,馬修趁勢兩步助跑,一腳正蹬踹在公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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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牛以最誇張的姿態飛跌出去,砸翻了數張桌椅,徹底失去戰鬥力。


    馬修撿起落下的足球,緩步走到公牛麵前,在公牛驚駭的目光中,將那團纏在一起的破布扯爛成一根根布條!


    「你敲詐我,而我,格外善良,還想著如何治好你嘴臭的毛病。」


    馬修說著公牛聽不懂的英文,把匕首釘在公牛頭側,一手捏住他的下頜,強製公牛把嘴巴張到最大。


    公牛拚命搖頭,然而他的那點力量,對馬修來說和塔伊娜沒有本質區別,他抓起沾滿汙漬的布條,塞進公牛嘴裏。


    公牛想要嘔吐,馬修卻警告道:「我是不會鬆手,想死你就吐出來,見過喝醉嗆死自己的人嗎?嘔吐物嗆回氣管可是會窒息而亡的。」


    公牛終於流下恐懼的淚水。


    他知道,以後這裏沒有人會再怕他。


    不要小看這些少年的凶狠,他們之間的廝殺比成人更加殘忍,失去震懾力的老大,第一個要對他動刀子的,就是昔日手邊這些爪牙。


    公牛的嘴巴再大,也不可能塞下整個足球,大半的布條在嘴邊耷拉著,像是吞了一隻噁心的章魚,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


    馬修拍拍手,直起身,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


    上帝之城真是個好地方,出門吃個飯,教訓一頓熊孩子也能有240點正義值入帳。


    本來少了當巡警的細水長流,他還有點失落,現在卻隻覺得裏約的空氣中飄蕩的都是正義值的味道。


    「喂!你們在幹什麽!」


    旅遊區的治安明顯好過貧民窟,警車來得比馬修預想中早一些,一個扛著上尉軍銜、


    留著小鬍子的軍警從警車上下來,手拿警棍比比劃劃。


    馬修一向懶得廢話,從塔伊娜懷裏拿回背包,抽出護照扔給小鬍子軍警。


    小鬍子接住護照,看一眼封皮,臉色一變,態度立刻180度大轉彎:「您是遊客?對於您受到的騷擾,我們十分抱歉,需要我幫您教訓他們嗎?」


    小鬍子說著,對著地上的公牛猛踹兩腳,似乎這樣就能平息馬修的怒火。


    他一邊諂媚地討好著尊貴的西大遊客,一邊小心地隱藏著眼底的嫉恨和鄙夷。


    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少年的觀念是整個巴西的映照。


    「不用你替我教訓,」馬修拿回護照,淡然說道,「你們不應該把他們拉回警局嗎?


    敲詐遊客,持械搶劫,你們不管?」


    「馬上,馬上!」小鬍子嘴上答應著,卻一步不動,他現在隻想趕緊送走這個難搞的西大遊客,至於那群小鬼,他才懶得管呢。


    「他們不會管的,人命案他們都管不過來,這種街頭糾紛,通常抽兩棍子就當場放人了。」


    一台bope的皮卡在旁邊停下,馬修白天見過的少校納西貝托肩上別著貝雷帽走下車,向著小鬍子調侃道,「你說是不是,法比奧?」


    「那也不歸你們bope管,」法比奧不軟不硬地頂了一句,向馬修解釋道,「我們的警力太緊張了,人手都在街上巡邏,沒人能給他們做筆錄,這些小崽子也關不了幾天————」


    「街頭幫派也是幫派,幫派的事怎麽不歸我們管?你去吧,這裏我們bope接手了。」


    納西貝托打發了法比奧,向著馬修伸出手,開口竟是英語:「身手很棒!我是bope少校羅伯特·納西貝托。」


    「馬修·陳。」馬修伸手和納西貝托握了握,對方的手很粗糙,虎口有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真在一線拚殺起來的。


    他在納西貝託身上嗅到了同類的味道,對d販和幫派深惡痛絕,信奉以暴製暴。


    很奇妙的感覺,這種感覺甚至pd的同事中都從未感受過,卻沒想到在遙遠的巴西會遇到。


    身上的襯衫又是湯水又是血汙,馬修是不打算繼續穿了,直接脫掉,遞給塔伊娜20美刀,讓她幫忙去買件衣服。


    塔伊娜直勾勾地盯著馬修的上身,依依不捨地走開。


    「我聽說過你。」納西貝托笑笑。


    「哦?」


    「拯救洛杉磯的英雄pd最耀眼的新星,馬修警官。」


    被人如此誇讚,尤其對方還是一位bope一線指揮官,感覺還是不錯的,不過馬修沒有飄,謙虛地說道:「我以為我隻在洛杉磯當地有一點名氣。」


    「其他人可能不會關注,bope對你可是久仰大名,」納西貝托眼神堅定,「小夥子們都以你為榜樣,堅決打擊幫派和d販,我們相信,裏約也會變成一座幹淨的城市。」


    馬修對bope的態度非常支持和欣賞,但對於他們的目標並不看好,別說巴西,他可是知道後世的西大,是如何一步步放開對d品的管製,從娛樂化草藥合法,到官方開設草藥店和注射中心,再到麵向在校學生的特殊折扣,在魔幻的路上,頭也不回。


    馬修指指那些互相攙扶著起身的少年:「你們不管他們,不會要管我吧?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納西貝托向馬修解釋一句,「請不要責怪法比奧,他不是個好警察,但是在裏約,他也遠遠算不上壞的。


    「這些孩子身份查無可查,還需要人手看押他們,最後就是一筆爛帳。」


    「我不介意,我這個人,要是不爽了喜歡親自動手,不喜歡指望別人。」馬修再次和納西貝托握手。


    納西貝托忽然想起了什麽,回到警車撕下一張紙條,寫上號碼遞給馬修:「在裏約如果遇到什麽麻煩,可以聯繫我。」


    「我沒有電話,有事會找你的。」


    馬修收下紙條,塔伊娜正好買完衣服回來。


    他穿上襯衫,攬著塔伊娜的腰肢,向著海灘走去,揮揮手告別納西貝托。


    納西貝托望著馬修的背影若有所思。


    雖然白天那個殺穿貧民窟的狠人他沒有正式碰麵,但是馬修總讓他覺得和那個狠人的氣質如出一轍。


    這種稀罕的人物在裏約一下出現兩個,總覺得不是巧合。


    回去可以找一下他在貧民窟的線人,認認馬修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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