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塗防曬


    「馬修,你可以幫我塗一下防曬嗎?」


    塔伊娜趴在沙灘的躺椅上,上身解開,下身一根繩,奔放地向馬修發出邀請。


    馬修拍了一下她結實的臀部,笑道:「別鬧了,太陽馬上就要落山,塗了防月亮嗎?


    別老惦記著占我便宜。」


    暮色將至,涼爽的海風拂去一天的燥熱,正是海灘上最熱鬧的時候。兩人到了海灘這一會,已經有四五個美妞向馬修發出塗抹防曬的邀請,都被馬修笑著拒絕。


    塔伊娜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啟發,也向馬修發出邀請,慘遭同等拒絕。


    她噘著嘴趴在那裏扭著身子撒嬌,毫不在意轉身之間被馬修看到正麵的風景:「我們應該早點出來的,都怪我,睡過頭了。」


    「你不需要上課嗎?」馬修拿著一瓶啤酒慢慢喝著,享受著海風的涼爽。


    「我們的課業不重,而且現在是暑假,從狂歡節之前到複活節這段時間,我們都沒課,不然我也不會出來兼職了,」塔伊娜懶洋洋地趴著,「開學以後我也上不了幾天課了,馬上就是實習,幾個學長和學姐參加了一個ng0組織,努力改善貧民窟孩子們的生活,我打算去給他們幫忙。」


    馬修對什麽ng0組織半點好感欠奉,這些組織名義上與正府無關,裏麵充滿了吃飽了撐的富家白佐,實事幹不了半點,添亂第一名。


    他承認可能這其中有些刻板印象,但是他不想了解,也不想改變,塔伊娜未來的生活與他無關,十天一過,他回到洛杉磯,兩個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


    馬修沒搭話,塔伊娜卻興致很高,為他介紹道:「裏約的貧民窟也分很多種的,像巴比洛尼亞、羅西尼亞這種,應該稱為貧民窟景點,遊客很多,經常有劇組取景,有警察巡邏,治安比較好,盤踞的幫派也都比較規矩,可以靠著酒吧計院之類的場子賺錢。


    「但是裏約700多座貧民窟不是都是這樣的,在裏約,如果一座貧民窟道路不通,隻能通過攀爬懸崖、穿越雨林進去,或者占據高高的山頂,那一定要小心,那裏是軍警都不敢輕易上去的絕地,窩藏著最狠辣的d販和亡命徒,他們可能會僅僅因為你路過看了一眼,就拿步槍把你掃成篩子。」


    我已經體驗過了,感覺還不賴。


    馬修心裏吐槽一句,麵上仍然微笑著傾聽塔伊娜的講解:「隻有去那裏才是真正的上山!丹度斯山、圖蘭諾山、普拉澤內山————每一座都是禁地!」


    馬修品過味了,他在機場說「上山」的時候,塔伊娜恐怕以為他是想去貧民窟景點觀光,根本不知道他是誠心誠意想去體驗一下味道最純正的裏約貧民窟。


    「哦哦,還有上帝之城!」塔伊娜儼然進入講都市傳說的狀態,眉飛色舞地說著。


    馬修:「嗯?上帝之城不是指的裏約嗎?」


    塔伊娜:「是,但不全是,在裏約之外的地方,說起上帝之城指的就是裏約;在裏約,說起上帝之城,特指裏約西部的上帝之城區!


    「以前有部好萊塢電影在那裏拍攝,僱傭了一些孩子作為群眾演員,結果電影拍完,這群孩子覺醒了,他們組建了一個幫派紅色司令部,把電影裏的凶狠毒辣用在現實中,很快實力迅速膨脹。現在已經是裏約實力最強的三大幫派之一!


    「你沒事盡量不要往西區閑逛,特別是看到路上有路障和鐵絲網,旁邊設立檢查站的地方,千萬不要進去,那裏麵就是上帝之城!」


    「覺醒?應該是墮落吧?」


    馬修並不贊同塔伊娜,苦難不是墮落的理由,放眼世界,整個近代史哪一家比東大承受的苦難更多?東大人墮落了嗎?


    「這套都市傳說,不像你說的,哪聽來的?」馬修繼續問道。


    塔伊娜不好意思地笑笑:「從學長那裏聽來的,就是我前麵和你說的,參加了ng0的學長。」


    眼看馬修露出饒有興味的笑意,塔伊娜趕忙解釋道:「他就隻是我的學長!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們沒有什麽的!」


    馬修沒有接話,說起來有點冷酷,但真相就是他根本不在乎。


    他對塔伊娜沒有感情,他會告訴蘿絲、麗薩、塞隆,他是渣男,他會拒絕麗薩最初的靠近,是因為他是認真的,付出了真感情,他不想傷害她們。


    塔伊娜對他來說,不過是異國旅程的一段插曲,所以開始得隨便,結束也會悄然。


    馬修喝幹瓶中的啤酒,夜晚的沙灘焰火綻放,他拍拍塔伊娜的屁股:「幫我去買個手機,辦個號碼,我們去體驗一下裏約的夜生活。」


    「這麽快就找我,我以為你遭遇襲擊,結果是請我喝酒?」


    納西貝托匆匆趕到約定的地點,看到馬修攬著塔伊娜招搖的模樣,哭笑不得。


    「下班啦,我的警官,我pd可是從來不加班的。」馬修拍拍納西貝托的肩膀,「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在我的老家,沒有一起喝過酒的男人,不算真兄弟。」


    「算了,正好今晚沒有行動,我光棍一個,陪你去了。」納西貝托也覺得和馬修有一種投緣的感覺,不再緊繃,跟著馬修往前走去。


    「光棍?你還沒結婚?」馬修好奇問道,「不好意思,不該打聽你的私事,不想說可以不說。」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納西貝托嘆了口氣,「離婚了,我還是上尉的時候,每次上山老婆就提心弔膽,我老婆在醫院生兒子的時候,你知道我在幹什麽嗎?我踏馬在山上和d販槍戰,卡拉優!


    「後來兒子生了,我答應老婆離開bope,可是我找的繼任者掛了,走不了了,就離了。」


    馬修同情地拍拍納西貝托肩膀:「真是個不幸的故事,我pd有個老哥經曆和你挺像的,不對,不太像,他雖然離婚了,過得比已婚男人還要嗨皮。不管了,總之,有機會你來洛杉磯,我介紹你們認識,一起喝酒!」


    沒有人比他更能體會在禁d一線的艱辛,他自己就曾經付出過終生難忘的代價,包括納西貝托輕描淡寫的那一句「繼任者掛了」,背後都是慘烈的故事。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願去回憶,去沉溺於曾經的傷痛,寧可戲謔地調侃兩句,就此揭過,絕不願別人用憐憫的眼光看待自己。


    納西貝托顯然完全能體會馬修話中微妙的意味,那是有過共同經曆的男人之間的共鳴。


    雖然他今天剛剛認識馬修,卻覺得仿佛是並肩戰鬥過很多年的戰友。


    兩人說著,已經深入蒂茹卡區的街巷,沿著依山延伸爛路,越走越高,馬修在巷口停下,對麵是一麵閃爍著誘人霓虹的招牌:「阿萊格裏亞酒吧」


    納西貝托顯然不是什麽塔伊娜那種傻黃甜,輕鬆的眼神忽然深沉:「看來,你對裏約的了解,比我想像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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