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滅壁壘】全力一擊能打多少傷害,他心裏有數。


    “但你注意到沒有?”陳山的聲音壓低了,“他沒有放技能。”


    司徒真的表情變了。


    “他連武器都沒用。”陳山補充道,“就一腳。普通攻擊。”


    司徒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那個畫麵——林天站在boss頭頂,抬起腳,踩下去。


    沒有金光,沒有特效,沒有任何技能釋放的痕跡。就像走路的時候踩死一隻螞蟻。


    “你懷疑——”司徒真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懷疑林天根本就不是sss品階的天賦。”


    陳山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很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翻湧,“那是比sss品階更高的天賦等級。”


    司徒真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尺,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不可能。”他說,“sss品階就是最高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係統解析的時候給出的信息。”


    陳山看著他,沒有說話。


    “咱們從藍星被帶到這個鬼地方的時候,係統介紹寫得清清楚楚——


    天賦等級從f級開始,e級、d級、c級、b級、a級、s級、ss級、sss級。


    九個等級,sss級封頂。”


    司徒真一口氣說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這是寫在規則裏的東西。”


    陳山依然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司徒真,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司徒真慢慢坐下來。


    “但你也看到了。”


    陳山終於開口,“咱們幾個sss級,合力打一個殘血boss,得開大招才能收掉。他呢?技能都不放,一腳。”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月光灑落,遠處廣場上還有玩家在歡呼。那些聲音飄過來,斷斷續續的。


    “而且,”他轉過身,“眾所周知,林天是個法師。”


    司徒真愣了一下。


    “法師。”陳山重複了一遍,“一個法師,物理攻擊一腳踩死一個60級的狂暴boss。這合理嗎?”


    司徒真張了張嘴。


    確實不合理。


    法係職業靠的是智力屬性,靠的是技能傷害。


    他們的普通攻擊——也就是法杖敲人——傷害低得可憐,連同級的小怪都打不動。


    就算林天比他們高了幾十級,也不可能這麽誇張。


    一個法師的普通攻擊,一腳踩死60級boss?這已經不是等級壓製能解釋的了。


    “我打聽過。”陳山說,“第一次重疊期的時候,他在西境那邊也殺過一個boss。聽說也是一套技能就帶走了。”


    “一套技能?”司徒真抓住了重點。


    “對,一套技能。不是一腳。”陳山說,“那時候他可能還沒現在這麽誇張。但現在——”


    他沒把話說完。


    但司徒真懂他的意思。


    第一次重疊期,林天還需要放一套技能。這一次,一腳就夠了。


    他在變強。


    而且變強的速度,遠遠超過所有人。


    “我懷疑——”陳山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我連他一套技能都接不住。”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是sss級防禦天賦,【不滅壁壘】開了之後,全服能破他防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的血條、他的防禦、他的減傷,都是按“抗boss”的標準堆的。


    在雙刃戰場,他一個人扛十隻精英怪的時候,眉頭都沒皺過。


    可他現在在說,他接不住一個人的一套技能。


    司徒真看著他,眼神複雜。


    作為陳山多年的搭檔,他太清楚陳山的實力了。


    龍淵公會能撐到現在,靠的就是陳山這塊鐵板。


    在雙刃戰場,多少隊伍被打散了,多少人被追殺得滿地圖跑,但龍淵的陣型從來沒亂過。


    因為陳山在前麵站著。


    可他現在在說這種話。


    “你認真的?”司徒真問。


    陳山沒有回答。


    他走回椅子坐下,閉上眼睛,像是在算一筆賬。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在想林天的屬性。”


    “嗯?”


    “玩家的基礎屬性,取決於等級、裝備、天賦加成。我三十二級,一身極品裝備,天賦全開的情況下,防禦屬性堆到了兩萬一。”


    司徒真點頭。這個數字他聽說過,在整個東境能排進前三。


    “但林天那一腳,就算boss隻剩5%的血,就算有等級壓製的傷害削減,那個傷害數字也絕對不正常。”


    他睜開眼睛。


    “那不是技能傷害,不是暴擊,甚至不像是用了什麽特殊手段。那就是普攻。一個法師的普通攻擊,打掉了殘血boss的半成血。”


    他深吸一口氣。


    “你算算,如果他的普攻能打這麽多,那他的技能呢?他的大招呢?”


    司徒真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是說——”


    “我懷疑他的天賦品階比sss級更高。”陳山說,“可能是sss級之上,還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等級。”


    “可是係統......”


    “係統給的信息就一定全嗎?”


    司徒真愣住了。


    “係統告訴我們的,隻是它想讓我們知道的。”


    陳山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很重,“至於係統之外還有什麽——得自己去找。”


    司徒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是啊。係統告訴他們天賦最高是sss級,但係統從來沒說過——沒有比sss級更高的了。


    “而且。”陳山忽然換了個話題,“你注意到佐藤的反應了嗎?”


    司徒真愣了一下:“佐藤?暗鴉組那個?”


    “對。林天走後,他站在那兒看了很久。不是害怕,也不是不甘——是興奮。”


    司徒真皺眉:“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的手在抖。”陳山說,“一個刀客,手抖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害怕,一種是興奮。佐藤那種人,不可能會害怕。”


    司徒真沉默了。


    “還有拉吉。”陳山繼續說,“那家夥從頭笑到尾,被打飛了還在笑。你以為他是在笑什麽?”


    “爽唄。”司徒真說,“那家夥就是個戰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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