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感覺進入我身體裏的東西不是小靈正,而是一汪水,柔柔軟軟。靈正的動作極輕極柔,比任何一次,都要輕柔。這種慢動作持續了很久很久,也加長了歡愉的時間,我淪陷在那汪水裏,無法自拔。


    迷迷糊糊間,昏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又被弄醒。


    靈正還在,小靈正也在,緩慢而有規律地蠕動著,隱約聽到靈正湊在我耳朵低語喃喃:


    “初一,舒服嗎?”


    “太、太舒服了……”可是,也太折磨人了……


    “五個月了,得慢一點,不然會傷到寶寶的。”靈正撫了撫我的頭發,封住了我的唇,同時蠕動並沒有停止。


    上麵和下麵同時被封,身體滿滿的幸福感。


    當我再次有了意識的時候,靈正已經起床了,我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靈正睡過的地方,已經沒有餘溫了,看來靈正很早就走了。他幹嘛起那麽早啊?


    忽然間,我的手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小紙包,打開來,裏麵是一枚黃金色的銅錢,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這份禮物,初一喜歡嗎?


    是靈正的筆跡。


    我把銅錢拿在手裏,感覺到上麵有細細的氣流湧出。


    難道這是……第六枚銅錢?


    靈正什麽時候拿到的?


    我又驚又喜,趕緊穿衣服起床,隨便洗了把臉,就拿著銅錢去找靈正,可是屋裏都找遍了,卻不見靈正的蹤影。淩王墓還在睡覺,沈妍去金世遺那裏,晚上並沒有回來,外婆在廚房做飯。我隻好把銅錢拿給外婆看,外婆看到我手裏的銅錢,倒也沒露出什麽吃驚的表情,而是平靜地說:“你這丫頭,就知道你還在找銅錢。這是第幾枚了?”


    我老實回答:“第六枚了。”


    外婆點點頭:“你知道每一枚銅錢的作用嗎?”


    這個……


    銅錢是由我的上一世雪樹靈的靈根所演化而來,我除了知道其中幾枚的用處之外,具體的,我還真不知道呢。“外婆,我去問問淩王墓啊?”


    外婆叮囑我:“我快當媽的人了,走路慢一點。”


    “知道了。”


    “外婆去做飯了,你順便喊正兒和小墓起來吃飯。”


    “好的。”


    奇怪,外婆還不知道靈正不在家嗎?


    我敲淩王墓的房門,淩王墓沒回答我,我隔著門聽了聽,裏麵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出去了?不可能啊,我剛才還聽到裏頭傳來淩王墓淺淺的呼吸聲呢。


    “吱呀……”


    我轉動了門把手,“淩王墓,你醒了嗎?在不在房裏啊?”


    輕輕推開門,一看床上,隻有床被子,根本就沒有人嘛……我失落地歎了口氣,這淩王墓是不是跟靈正一塊兒出去的啊?他們幹嘛去啦?


    “唔……”


    我正疑惑間,一隻大手捂住了我的嘴,低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女人,大清早進大爺的房間,是不是想非禮大爺?”


    “嗬嗬……”我抱脫淩王墓的手,拍了拍胸口,“你嚇死我了。”


    “膽子怎麽越變越小了?”


    “是你太嚇人了!”我白了淩王墓一眼,“外婆喊你起床吃飯,你幹嘛躲門後麵嚇我?”


    淩王墓邪魅一笑:“早起太無聊了,逗你找樂子。”


    “……”


    “你手裏拿了什麽東西?”淩王墓雙眼微眯,一把抓起了我的手,雙眼瞪大,“銅錢?”


    我將銅錢塞進淩王墓手裏,“靈正留下來的,第六枚銅錢。”


    “大師兄出門了?”


    “嗯。”也不知道幹嘛去了,是不是見婉兒去了呀?提起婉兒這個名字,我心口隱隱泛疼,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淩王墓問道:“另外五枚銅錢呢?”


    “在這裏。”我取出隨時攜帶的小包,把五枚銅錢全部倒出來,“一共六枚,全在這裏了。”


    淩王墓把六枚銅錢拿在手裏細細打量。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女人,聽好了啊,大爺隻教你一遍,這第一枚銅錢,叫一淨陰魂,是平靜情緒和靜靈用的;這第二枚銅錢,叫百歲長生,可以延遲時間;第三枚銅錢叫做千年執念,可以讓人放下心結,解開鬼魂怨結;第四枚銅錢叫美人血祭,可以通靈敬天地、祭鬼神;第五枚叫五帝天子,裏麵藏有禦雷術;至於這第六枚嘛……”淩王墓說到這裏,停下來,定定看著我,“最後一枚有什麽用處,你親大爺一口,大爺就告訴你。”


    “切!”我搶過六枚銅錢,轉身就走。


    淩王墓突然拉住了我,“現在懷了孕,脾氣這麽大了啊?”


    “是啊是啊,我有寶寶在身,你敢打我嗎?哼……”我掙開淩王墓。


    “大爺是那種打女人的人嗎?”淩王墓說得義正詞嚴,我心說你不是誰是啊,看他一副表麵很正經的模樣。“告訴你吧,這第六枚銅錢叫人間八苦,裏麵藏有六合八字測命術,你要是把這個學會了,也能成為一代大師了。”


    我尷尬笑笑,別說學了這很有難度的測命術了,就算是現在讓我照著抄大悲咒,我也懶得動腦筋。


    不知道別人懷孕是什麽樣子的。


    我這是又變懶了,又變笨,什麽也不想幹,也不想動。


    把六枚銅錢收進小包,放好,去廚房看外婆,走到半中處,大腿中間湧出了一股熱流。遭了……那個又來了。我這寶寶懷的,人家是十月懷胎,身上幹幹淨淨,我呢,每月該來的月事,還是照來。


    我回洗手間去,發現衣服上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


    這血流得,還真是凶猛啊。


    我換了衣服,然後打了一盆子水,在洗手間偷偷把血衣洗幹淨。


    “女人,你磨磨嘰嘰幹嘛呢?大爺要尿尿。”


    淩王墓一腳把洗手間的門給踹開了。


    我沒辦法,隻好端著盆子來到院子裏,慢慢揉洗。


    沒過一會兒,淩王墓這個跟屁蟲子跑出來了:“女人,不是有洗衣機嗎,為什麽還要用手洗?”我心說洗衣機要是把我這血衣給洗了,你跟靈正得倒黴大半個月的。淩王墓說道,“你看看你這盆裏的衣服,都快被你揉爛了,再看看你,眼睛都沒看得衣服,盯著院子門幹嘛?是不是在等大師兄回來?”


    我忙問道:“你知道靈正去了哪裏?”


    淩王墓雙手抱胸,“知道也不告訴你。”


    “哼!肯定是跟婉兒那小巫女約會去了。淩王墓,你如果有點良心的話,就告訴我婉兒和靈正的事。”


    “我不知道……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是真不知道。”


    “這世上還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淩王墓在院子裏來回走動:“大爺又不是神仙,怎麽能知道那麽多?你不也不知道?”


    “哎……”


    我歎了口氣,繼續搓洗衣服。


    淩王墓突然走到我麵前來,抬起我的下巴:“女人,你這下巴由圓變尖,雙頰粉紅,眼皮雙層眼尾上翹,這是命犯桃花之兆啊。”說完,他鬆開了我,自顧自轉過身去,走到院角的一片青竹邊上,隨手扯了一片竹葉,隔在唇邊吹了吹,一兩聲好聽的音符便傳了出來。


    他還懂音樂?


    我驚訝得大張著嘴巴。


    要是被外人瞧見淩王墓現在的模樣,一定以為是天上的男仙下凡。穿著寬鬆的白色衣服,衣服還是盤扣的,帶著點古風的味道,微風一起,那衣擺被風吹起來,蕩開氣流中的混濁之物,獨留清靈於身。


    突然,淩王墓手指一翻,好聽的音樂停止了,我隻覺得眼前一花,那片竹葉已經從淩王墓手裏飛了出去,打在了牆上,沒進去大半。


    我白了淩王墓一眼。


    饒是淩王墓裝得再人模人樣,始終改不了他凶殘好鬥的毛病。


    我吸了吸鼻子:“淩王墓,你少嚇唬人,我下巴尖那是因為住在這裏天天吃素吃出來的,我這可是純精肉下巴,你少跟我扯命犯桃花什麽的……”回家之後,靈正天天隻讓我吃素,都不讓我吃葷的。懷孕的時候,家人不都是讓孕婦多吃雞啊鴨什麽的嗎?偏偏靈正讓我吃青菜土豆大蘿卜,我想吃肉都快想瘋了。


    淩王墓看穿了我的心思,湊到我耳邊道,“女人,想不想改善下夥食?”


    我頓時雙眼冒光,脫口而出:“好啊!”又蔫了下去,“可是……你知道靈正的,要是被他逮到,又要受罰了吧。”


    淩王墓把食指放在嘴邊:“噓……不告訴大師兄不就完了。老嚴說那小法醫家在縣城開了一家大酒店,我們去海吃一頓,把賬記他頭上。回來大師兄要是問起,我們就說是去找小法醫了,怎麽樣?”


    “啊?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走走走。”淩王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我盆裏未洗完的長褲一撈,雙手擰巴擰巴,輕車熟路地走到曬衣竿前,搭了上去。我一時有許多話卡在喉嚨裏,不好講出來,隻好吞了口口水,又把話咽回肚子裏去。


    淩王墓,你倒黴可別怪我。


    這個女子的經期血說起來,很有些特別之處。有很多雲南和泰國的巫蠱之術,除了會用到男子的精ye之外,也會用到女子的經期血。


    蠱術我不大懂,巫術倒是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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