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住笑意,看著空中一時間陷入沉默的場景。


    蘇寒裝作同仇敵愾的樣子,輕聲和巧兒私語。


    “這要換我我都忍不了!


    這如果都能忍了,堂堂佛祖的麵子往哪放?


    就算佛祖不要麵子,以後那些菩薩羅漢們該怎麽看他?


    極樂淨土的那些小沙彌們又該如何看他?”


    這句話,簡直說到了佛祖的心坎兒裏。


    他也忍不了啊!


    他也想衝上去按著嬴勾狠狠的揍一頓,最好能把他恁死啊!


    但......有心殺敵,無力回天。


    不是我佛不努力,實乃身體不允許啊!


    看著佛祖一副糾結、恨恨的樣子。


    蘇寒知道就算不用自己拱火,隻要身體條件允許,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跟嬴勾打個你死我活。


    於是乎......


    “一貧大師,要不帶你們佛祖下來休息一下?”


    一貧聞言愣了一下,見蘇寒一臉真誠的樣子,看了眼自家佛祖恨不得衝上去,就算沒法動手,咬也要把嬴勾咬死的樣子。


    考慮了下,覺得還是把佛祖和嬴勾先拉開了比較好。


    遂點頭道,“那打擾了。”


    說著,不顧佛祖的反對,扶著佛祖落到了蘇寒的小院子裏。


    在佛祖兩人下來的同時,一直在院子裏喝茶看戲的九癡離開,回到了魔帝的身邊。


    湊到魔帝身邊,九癡低聲嘀嘀咕咕的說著些什麽,估計是匯報一些魔帝到來之前的相關情報。


    也不知道當魔帝知道了自己是自家師父的徒弟之後,會不會帶著他的魔族大軍轉身離開。


    隻不過,估計這種可能性應該很低。


    畢竟,魔帝連那個叫八戒的肥頭大耳的魔族老祖都給請來了。


    這麽興師動眾,事情顯然無法輕易的善了。


    好在......他本身也不是多容易揉捏的軟柿子。


    這般想著,蘇寒的目光落到了胸口破了一大大洞,磕了一把菩提金丹後傷口一邊愈合一邊還在呼呼流血的佛祖身上。


    “巧兒,咱們的九轉還魂丹能治好這種傷勢不?”


    觀察著,蘇寒低聲向巧兒請教道。


    “殿下,可以的。”巧兒同樣低聲回道,“不過,極樂淨土的菩提金丹效果比咱們的九轉還魂丹弱不了多少,這種傷勢服用了菩提金丹,休養幾個月時間也就恢複的差不多了。”


    幾個月?


    蘇寒皺眉,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那咱們的九轉還魂丹呢?也不能瞬間恢複?”


    巧兒哭笑不得的看了蘇寒一眼,“殿下,這可是仙帝級的敵人留下的創傷。


    咱們的九轉還魂丹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哪怕屍骨分離,隻要神魂不散亦能讓其起死回生。


    但仙帝之軀本就強大,非一般丹藥可以恢複,傷口中又殘留著敵人的道。


    想要驅逐並恢複,即便是咱們的九轉還魂丹,沒有三個月時間也很難治愈。”


    “哦,”


    蘇寒點了點頭,“推我過去。”


    巧兒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也沒有多問,依言推著蘇寒到了佛祖和一貧禪師的身邊。


    此時此刻,一貧禪師正在訓斥自家徒弟。


    “二貨,你在搞什麽?好好的怎麽把放佛祖的玉符給捏碎了?”


    二貨很委屈,真的很委屈,他自己都不知怎麽會把佛祖給放出來了。


    “師父,我也不知道啊。


    你把玉符給我之後,我就一直拿在手裏防備著危險。


    剛剛見你受傷,下意識的手上就用了些力氣,那玉符不知怎麽的自己就碎了。”


    說完,二貨和尚還懷疑的補充了一句,“師父啊,咱們是不是買到假貨了啊?


    我就是讓你別省那半塊靈石的,你非不聽。”


    一貧沒理他那茬,不信的看著二貨和尚問道,“你沒念咒語?”


    二貨搖頭,“我可以確定,我真沒念‘關門,放佛祖’這句咒語。”


    “這樣?”


    一貧禪師有些狐疑的點了點頭,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正疑惑著,眼角的餘光瞥到了自家佛祖師弟的臉色黑成了鍋底一樣。


    “咦?師弟你的傷又嚴重了?”


    “沒有,”佛祖臉上擠出安靜祥和的笑意。


    “師兄,貧僧剛剛聽你們說什麽咒語的......”


    “啊?”一貧一愣,隨即連忙搖頭,“沒有!貧僧什麽都沒說,師弟你聽錯了。”


    說著,又眼神示意自家二貨徒弟,“二貨,你來說說,咱們有沒有說什麽‘關門,放佛祖’的咒語?”


    “沒有!”


    接到自家師父的眼神傳遞的消息,二貨很聰明的讀懂了自家師父眼神裏所表達的意思。


    “看吧,”一貧衝佛祖攤了攤手,“我們壓根就沒說什麽咒語,可能是你傷的太嚴重,出現幻覺了。”


    佛祖:“......”


    看了眼一貧,又看了眼二貨。


    佛祖無聲的點了點頭,裝作自己信了的樣子。


    黑著一張臉,生人勿進的樣子。


    離的近了,一貧和二貨隱約間聽到他嘴裏小聲的嘀咕著。


    什麽‘十九層地獄’、什麽‘第二十層’、什麽‘刀山油鍋’、什麽“三百六十五個老婆”的,隻聽個大概就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一貧悄悄的拉了一把自家二貨徒弟,倆人湊到一邊,用剛好能讓全場聽到的超低聲小聲交流。


    “二貨,你這個笨蛋,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能當著佛祖的麵念那句咒語。


    你怎麽還給念出來了?”


    二貨委屈,“師父,不是你先問的嗎?”


    “是嗎?”


    一貧狐疑,想了片刻,又無所謂搖了搖頭,“算了,反正這麽多年了他也沒氣死。


    多這一次也不多!”


    “哦。”


    佛祖:“......”


    嘴裏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一副要把這一對混蛋師徒切碎了連骨頭一塊嚼碎了咽下去的樣子。


    正生著氣,感覺到了有人的靠近。


    佛祖下意識轉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張讓和尚都差點看迷了的臉。


    “阿彌陀佛,這位小公子很麵善,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是嗎?”摸了摸自己的臉,蘇寒搖頭,“可能我長了一張大眾臉的緣故。”


    佛祖:“......”


    侍女們:“......”


    聽到這話的所有人:“......”


    看著蘇寒那張臉,所有人都怔怔無語。


    大、大眾臉?


    汝聽,人言否?


    你是不是對大眾有什麽誤會?


    你這如果是大眾臉的話,大眾們還有什麽臉麵拋頭露麵?


    以後出門是不是都該戴上個麵具遮醜,免得嚇到人了?


    大眾太難啦!


    能不能對大眾友好一點了?


    這種想法在每一個人腦海中閃過,無論男女,尤以小和尚二貨怨念最深。


    “嗬嗬,”


    佛祖尷尬的笑了笑,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的大眾都不如的普通臉表現出扭曲。


    “小公子真會說笑。”


    蘇寒搖搖頭,指了指佛祖那透心的傷口。


    “這個,我可不可以幫你看看?”


    佛祖一愣,驚訝於連修士都不是的他竟然有說出這話的勇氣。


    隻是,不知怎麽得,從眼前之人身上透出一股讓他難以抗拒、難以拒絕的親切感,讓他下意識的點頭答應下來。


    甚至為了讓蘇寒看的方便,還撕開了自己的衣服,將傷口完全暴露了出來。


    “看吧!”


    見佛祖這麽大方,半點不防備自己的樣子,蘇寒心裏都有點不好意思利用他了。


    不過,自己雖然有讓他當打手的想法,但也確實為他好。


    更何況,自己還能讓他念頭通達。


    大家各取所需嘛!


    這般想著,蘇寒抬起手,一隻手覆在了佛祖那前後通透的傷口上。


    歲月的氣息自掌心溢出,讓得正好笑的看著蘇寒伸手摸自己的傷口的佛祖愣在了那裏。


    不到一息的時間,蘇寒收手。


    讓端著一盆水的月兒和秀兒幫自己清洗,蘇寒看著佛祖,笑著道,“好了,感覺一下還有沒有哪裏不對勁兒的地方。”


    佛祖低著頭,看著自己完全愈合,仿佛從來沒有受過傷的傷口。


    整個人怔在了哪裏。


    “時、時間之力?”


    蘇寒點頭,“不能打那家夥一頓,我看你好像念頭不能通達的樣子。


    現在好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說話的蘇寒,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關門,放佛祖!


    今兒個一個也別想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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