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天事兒不多呢?從早到晚的祈福,跪的我腿發麻。”


    她象征性的敲一敲膝蓋。


    老道士微笑著,就那麽淡定的配合她的演出。


    瞬間,韋凝又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今天吃什麽?”


    “我今早去山上抓雞,但雞莫名其妙不見了,所以今天沒得吃。”


    老道士淡笑。


    今早你也在山上嗎?


    韋凝看他那眼神,仿佛已經洞察一切了。


    但隻要他不說破,韋凝是不會承認的。


    “那我走了。”


    那就繼續演好了。


    “別啊,雖然沒有烤雞,但咱們今天可以吃點水果和點心,我專門讓人下山買的,可新鮮了。”


    老道士不讓她走。


    這麽半天了,才端出一整盤新鮮大橙子,還有瓜子花生桂花糕。


    “怎麽樣?合胃口嗎?”


    見她發愣,老道士眯笑。


    “還成吧。”


    那看來是走不了了。


    韋凝暗歎口氣,都不懂,老道士為什麽天天要跟她嘮嗑。


    “還是山上的野果子好吃。”


    老道士他又莫名其妙的笑了。


    跟他在一起,可真是膽戰心驚啊。


    然後,這天又順利結束了,她還是沒搞懂老道士懷揣了什麽心思。


    晚上青歌果然醒過來了。


    她和忘塵簡單說了下自己的身世,忘塵很可憐她,便讓她留下養傷。


    至於那身世自然是韋凝編的淒慘小白蓮,是個人都會同情的,這點,韋凝不意外。


    為了避嫌,這第一晚,韋凝沒去見青歌。


    夜涼涼。


    韋凝去道觀已經有些日子了,北洺野忙於朝政,勵精圖治,這陣子倒是幹了不少大事。


    隻是沒逢夜深人靜就難受,他便將道觀裏送來的信一封封的拆開看,卻全都是‘一切如常’四個字。


    連字體都是一模一樣。


    這多枯燥啊。


    她上山會一切如常嗎?定是道觀裏的人沒發現。


    做什麽會如此隱蔽呢?


    所以肯定是見不得人的事,他需要上山看看,打探虛實。


    打定主意,北洺野這就準備要去。


    因為隻有晚上最適合去偷窺。


    可就在這時,莫知鳶回來了。


    看她風塵仆仆,很焦急的模樣,北洺野覺得自己今夜怕是去不成了。


    “陛下,林老將軍和燕世子達成了協議,要讓燕世子回燕國,助他奪權,屆時,投靠北朝……”


    這可是要不得的大事啊。


    看莫知鳶的表情,她都有些著急。


    “是投靠北朝還是投靠林輔?”


    他冷笑。


    就算林輔曾是開國元勳,但如今做出這等事情,也不值得他尊重。


    莫知鳶微愣,垂下頭。


    “微臣不知。”


    她隻複雜監視,分析局勢這種事,她表示並不擅長。


    “燕世子回燕國嗎?倒也好。”


    雖然這些個人隱瞞自己胡來。


    但北洺野也覺得燕稷回燕國的時機到了。


    他既然不是個膿包,回去後,無論能不能得到皇位,定會攪弄的雞犬不寧。


    但莫知鳶顯然沒想到。


    一聽陛下居然任之,有些著急。


    “陛下,若讓燕世子回去,那燕國……”


    “朕自有考量,你既然能得到他的信任,此次他回去若是要帶著你,你便一起去,待歸來之時,你便是我北朝的功臣。”


    北洺野很認真的道。


    隻是莫知鳶眼底連波瀾都沒起半分。


    “是,微臣定當盡力。”


    她走了。


    匆匆的來,匆匆的走。


    真的隻是說完了話,就這樣離開。


    北洺野還是沒放棄去道觀,天還早,一去一回,趕得上早朝。


    “他真的讓我回去?”


    莫知鳶將原話告訴燕稷後,他也驚訝了。


    這不是等於放虎歸山嗎?


    而且曆來,哪裏有把質子送回去的道理,這不是少了一顆棋子嗎?哪怕他這顆棋子可有可無了。


    “是,看陛下的表情,是認真的。”


    莫知鳶也實在想不通。


    半響後,燕稷邪魅的笑了。


    “看來,他真沒把我當回事啊。”


    怎麽辦呢?居然覺得有點丟人,還氣人。


    都幾天沒睡好了,這晚韋凝困意襲來,感覺能睡到日上三更。


    無人打擾的話,能一夜到天亮。


    可是夜半時分,突然聽到窗戶被人打開了,她心頭一緊。


    不會這麽倒黴吧,又有人來刺殺她?


    要呼救嗎?


    墨白在何處?


    韋凝正緊握著被子底下的匕首,隻要那人走進,她一定會下手。


    但詭異的是,窗戶開了,人也進來了,卻隻在窗口位置坐下,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過了很久。


    韋凝就感覺劇情進行到一半,好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很久都沒動過。


    真是無比煎熬啊。


    睡也睡不著,動也動不了,並且還不敢完全把眼睛睜開,生怕被那人發現。


    可是半眯著眼,也實在看不到那人的長相,人在黑暗中,看那身形,勉強知道是個男人。


    然後這個男人,就坐到了天快亮時,才離開。


    未曾走進半步,也未曾說話,連歎氣都沒有。


    他就這麽走了。


    韋凝愣是沒想到有人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人走後她起身,在窗戶邊望了很久。


    這更像是個變態偷窺者啊。


    所以……會是墨白嗎?


    若是他的話,自己可得跟他說清楚,不要再這樣了,怪瘮人的。


    說好的去打探消息,可是他卻在人家窗戶邊坐了一整晚,奇怪的是回來的他精神抖擻,看什麽都興致高昂的樣子。


    “昨夜……是不是有人進了你的房間?”


    早晨砍柴時候,忘塵她低著頭,小聲問道。


    “你看到了?”


    韋凝停下砍柴動作,和她坐在一起。


    這事兒的確要談一談。


    “嗯,我剛好起來要去方便。”


    忘塵有些羞澀。


    “那你看清他的臉了嗎?”


    看到了?那是誰?


    韋凝很好奇。


    “我就看了個背影,很高大,腰背比值,應該是練武之人。”


    她又道。


    沒看到臉啊,韋凝有些失望。


    “難道他不是去找你的嗎?”


    忘塵覺得這話問的很奇怪,一臉的疑惑。


    “是吧。”


    是去找她的,隻是他不敢露臉而已。


    是吧?


    忘塵滿臉問號。


    但隨即,想到一些事情,她還是提醒了兩句。


    “道觀乃是清淨之地,太後您……雖不是出家人,但現在是來祈福的,男人的話,如果能不見……就別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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