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已經夠隱晦了。


    小姑娘說完,臉也紅了。


    韋凝要是沒理解錯的話,這話應該是在說,在道觀你就克製一點,不要離不開男人。


    所以她臉一下就黑了。


    這丫頭,是把她當成沒有男人活不下去的人了嗎?


    真是……


    “好。”


    明明那人隻是在窗戶邊,什麽都沒做啊。


    但她不至於跟一個小姑娘解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吧。


    反正自己的名聲,也沒什麽值得計較的了。


    心情格外複雜的背著柴火下山了。


    韋凝動手要炒幾個菜下麵吃,卻發現簡易廚房裏多了很多糧食和蔬菜。


    除了葷菜,應有盡有。


    是墨白那家夥來了嗎?


    她下意識往她那房間看去,墨白的確從她房間裏一閃而過,又藏起來了。


    一時間,她扯了扯自己嘴角,希望是給了墨白一個笑容。


    雖然可能有些僵硬,那也顧不得了。


    忘塵沉默著,歎了口氣。


    那語氣好像很失望。


    好像在說,看來太後是離不開男人了,她也無需再說什麽,說了也白說。


    而且必須要承認,她也跟著天天好吃的了。


    飯後,兩人一起給養傷的青歌送了些吃的。


    忘塵噓寒問暖,待她極好。


    明明青歌看上去就是個冷淡的人,可她卻不在意。


    所以她就更欣賞這女人了。


    “我去把碗筷收拾一下,你就在這兒陪她,說說話。”


    她是很溫柔的跟韋凝這麽說的。


    這不是給她倆創造機會嗎?


    韋凝盯著那姑娘的背影,怎麽覺得有些怪異呢?


    “這姑娘很單純,要應付她,完全不費力。”


    忘塵一走,她眼中就多了幾分冷意,變成了她本來的麵貌。


    說出這種話,心都不痛的嗎?


    但又不得不說,是事實。


    “我負責弄清楚道觀地形,你想辦法從觀主那裏套出陛下祭祀流程,最好有侍奉人的名單。”


    然後她就開始說正經事了。


    “我不想……”


    “觀主好像對你沒有戒心,你套他的話,最方便。”


    青歌又道。


    “可你不是說,那老家夥很難搞嗎?”


    “是難搞,但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個經常被他找去下棋的,你很特別。”


    我不覺得我特別。


    韋凝默默的歎了口氣。


    那家夥憋了一肚子壞水呢,隻是現在還沒表現出來而已。


    “放心吧,就算他知道你的意圖,也不能拿你怎麽樣,頂多就是不見你。”


    青歌又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反正不會死就對了。


    韋凝她能怎麽辦呢?還不是隻能配合?


    所以這天午睡後,都不用忘憂小和尚來找她,她非常自覺的找過去了。


    老道士見到她,一點兒不驚訝。


    而且茶都泡好了,就等著她上門。


    韋凝很想問一句,你就那麽篤定我會來嗎?


    但好像自己問了也是白問。


    乖乖的喝茶下棋就好了。


    今天這棋局,就算老道士讓她了,她也沒贏。


    “有心事嗎?”


    老道士都看不下去了。


    韋凝手中的棋子一頓。


    既然你這麽問了,那我還不抓緊機會趕緊說嗎?


    “過幾日,便是先帝祭日,到時陛下會來道觀祭拜,我啊,有些愁。”


    她老氣橫秋的,立刻把太後的架勢拿出來,拿捏的死死的。


    “愁什麽?”


    老道士真是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以為自己一把年紀了嗎?


    “難道你不知道我和陛下不合嗎?我孤身一人在道觀,他前來祭拜,若是有心讓我下不了山的話,那……”


    韋凝話說到一半停了。


    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老道士肯定知道。


    可是老道士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一副在等待後續的樣子。


    那這樣就尷尬了。


    老道士你不配合呀。


    “我啊,還是想回去的,就看在我和觀主一起下棋吃雞的份上,你幫幫我吧。”


    但心底已經把她罵了好幾遍了。


    這老道士,太無情了。


    “怎麽幫?”


    老道士眯眼笑著。


    就總覺得自己在他麵前是小醜,他什麽都知道。


    那還用說嗎?


    韋凝險些吐血。


    但還是調整心態坐到他身邊。


    “初八那日,陛下上山,到時候您是要隨行的吧?可安排了伺候的小道士?”


    這麽一說,真的不要太明顯。


    “還沒安排呢。”


    老道士笑意就更深了。


    笑的韋凝很生氣。


    你就別笑了好嗎?好歹我也是正正經經談論這個問題的。


    可你好像覺得這是個笑話,或者是不足輕重的小事,實在太氣人了。


    “那……”


    “你要是有空,你來安排吧。”


    突然老道士開口。


    “什麽?”


    韋凝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麽?讓她去做嗎?那就是……他默認她要做的事了?


    韋凝下意識的想著。


    但緊跟著又想到這不可能,一定是老道士他壓根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想想也是,弑君,隨便什麽人都能去做嗎?


    “你擔心的話,就你去安排,到時候也能全程盯著。”


    老道士解釋,而且一臉坦承。


    倒是把韋凝弄的很尷尬。


    還以為很費勁了,但沒想到老道士這麽配合。


    難道真如青歌所說,老道士待她不一般?


    那他倆是什麽關係呢?老道士為何要這麽關照她?


    年歲那麽大,會不會是什麽親戚?


    韋凝用十分詭異的眼神打量他。


    “老道我是孤家寡人,你別想太多。”


    老道士瞥了她一眼,又笑了。


    好像是韋凝腦補的太多。


    “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反悔。”


    讓她去分配,完全免了青歌說的那些,一步到位,多好啊。


    “自然,明天一早你便可去挑人安排上,也沒幾天了。”


    老道士立刻點頭,還用上了很嚴肅的表情,表示自己是認真的。


    那就這樣吧。


    當天吃了烤雞後,韋凝回到靜院。


    忘塵似乎是出去了,她也沒太在意,準備燒火做飯,卻看到墨白已經燒起了灶火,饅頭都蒸好了。


    這也太……膽子太大了吧?


    雖然韋凝不在,但裏屋還有青歌呢?


    “你……”


    “你回屋歇息,這裏我來。”


    墨白下廚,輕車熟路的。


    看他摘菜的樣子都覺得是一代大廚。


    這樣的人,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


    “可以嗎?會不會有危險?”


    他來?萬一小道士突然衝進來發現了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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