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看上去,很無助,就端坐在牢裏,兩眼無神的望著正前方,也不知在想什麽。


    這下,府衙的人張貼告示,重金懸賞大長老。


    她那滿是皺紋的臉被貼在城牆上,看著真是無比的別扭。


    李府。


    李大人還在養傷,林氏親自給他喂湯藥。


    沒有旁人在時,這倆夫妻看上去倒是挺和睦的。


    “阿凝她會不會受苦啊?”


    林氏輕蹙眉,歎了口氣。


    “定是會的。”


    他點點頭。


    然後林氏看他的眼神仿佛就在說,那你還不趕緊去大理寺,好把人要到大理寺關押?


    “隻是受點苦頭,她這些年吃的苦,也不少了。”


    李大人有些不高興了。


    也不知是因為她把阿凝看的太重要,還是覺得她夫人之人。


    “你說,這又是何苦呢?”


    林氏想起了些什麽,無奈搖搖頭。


    “為我北朝江山社稷,你可不能太心軟。”


    他這次是很嚴厲的‘警告’她。


    她被警告後,極度不高興。


    翻了個大白眼後,把藥碗強塞給他,就出門了。


    “去哪兒?”


    這猝不及防的,李大人有些發愣。


    “我這無知的婦人,當然是去後廚給你燉湯,否則呢?能跟你談論什麽國家正事嗎?”


    她冷冷道。


    氣呼呼的走了。


    李大人微愣。


    那冰山似的臉,無奈的搖搖頭,勾起一抹微笑。


    很認命的把自己的湯藥給喝了。


    這傷口,還未結痂,是得好好養著的。


    所以大理寺,可能要清淨很長時間了。


    阿凝穩坐刑部大牢,萬萬沒想過,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玉老先生和玉笙。


    他倆提著食盒來看她。


    打開一看,烤雞美酒,相當美味。


    可她……不能動。


    阿凝低著頭,看了很久,連手都沒有伸出來。


    “是不合胃口嗎?”


    玉笙突然彎下身,看著她的頭頂。


    “不,當然不是。”


    她忙搖頭。


    隻是……


    “兩位,我們……認識嗎?”


    蘇紅凝這張臉,他們怎麽可能見過呢?


    所以這來的太意外了。


    她對他們當然無比的熟悉,可在他們眼底,自己應該是陌生人。


    “你應該聽說過我的,我姓玉……”


    “你就是害我母親懷孕的男人?”


    她立刻道。


    指著他,一臉的震驚。


    這話真是埋藏在她心底很久了。


    玉老先生那臉真是瞬間就垮了,難堪,無奈,還有一絲絲的無奈。


    “阿凝,真是抱歉,我當年……”


    “我知道你也是被算計的,並不怪你,況且我父親和母親才是真愛。”


    她很直接的道。


    玉老先生那表情啊,真是說不出的……耐人尋味。


    “你明白就好。”


    可這話,雖難聽,但的確如此。


    “阿凝姑娘,不知……你可知道已故太後?”


    他倆談話真的挺尷尬的。


    但玉笙他滿腦子都是另一個人,跟來的目的也是為了韋凝。


    阿凝抬頭凝望他。


    這少年的眼底,還是那麽悲傷啊。


    “知道,假冒我身份之人。”


    她又道。


    說話真是不大好聽啊。


    玉笙微愣。


    當即對阿凝的態度就不大友善了。


    “她雖假冒了你,但也代替你受了不少苦,最後還……還沒命了,若你們倆身份一直未互換,也許姑娘已經不在人世了。”


    “玉笙。”


    瞧瞧他,多護著韋凝啊。


    隻是這一開口,玉先生就不滿了。


    這麽說話,失了文人風骨不說,也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玉笙公子說的倒是極有道理,早前聽聞太後名聲就不好,沒想到在她死後,竟還一直有人惦記著她。”


    阿凝十分感慨。


    玉笙臉色不大好看,但被父親冷聲嗬斥以後,人也回過神了。


    “方才說話,若有得罪之處,請姑娘海涵。”


    然後認認真真的道歉了。


    “沒有,我在江湖行走多年,就這點程度,受得了。”


    她笑了笑,一副我很大度寬容,絕對不把這些事放在眼底的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像太後那樣的人,實在不值得惦記,您還是忘了她吧,若她當年真對公子有感情,又怎會讓你為了她如此牽腸掛肚呢?”


    本來剛剛緩和的氣氛,因為她這一句話,忽然又冷了。


    “姑娘想必也隻是聽了傳言而已,對先後並不了解,所以,還請別隨便評斷。”


    他又一臉的不滿。


    在他看來,這可不就是又在說韋凝壞話了嗎?


    阿凝略有些無奈。


    “你這小公子,怎的如此不識好歹,我是在勸你……”


    “姑娘雖說才是真正的相府千金,但在在下眼底,隻是個陌生人,所以不需姑娘‘好心’勸說。”


    ‘好心’嗎?似乎是在覺得她多管閑事了吧?


    “我能理解姑娘的一片好意,隻是這孩子固執的很,您就別再說了吧。”


    這時玉老先生開口了。


    方才,她可是讓玉先生難堪啊。


    所以玉先生他當真是寬容大度,完全不計較。


    “好,我不說,你想問什麽,你問吧?”


    她無奈點頭。


    既然你如此執著,那我還能怎麽辦呢?


    說的玉笙一愣,麵露尷尬。


    但他要問的還是得問,否則今日豈不是白來了嗎?


    “先太後她……既然不是韋家女兒,那她……親生父母是誰?”


    他一心為先太後,還能再想些什麽呢?


    問的阿凝一愣。


    你這問題,也太刁鑽了吧。


    “我怎麽可能知道?”


    她立刻回應。


    隻見玉笙立刻就一臉的失望。


    “不過也不是無處可查,你可以去問問沈老板。”


    關於韋凝身世,她想也許‘那位’還沒來得及寫呢。


    “可你要想清楚,問了有何用?幫她認祖歸宗?可她現在死了,人也找不到……”


    “多謝姑娘提醒,其餘的事情,就不勞姑娘操心了。”


    他立刻行禮作揖,至於其他,便不想再多問。


    ‘利用’完了她,這就搖搖手走人了。


    簡直是冷漠無情啊。


    阿凝盯著他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姑娘,雖然咱們素昧平生,但……老朽還是有一事相求,請您務必要答應我。”


    玉笙走後,先生他用那充滿了誠懇和哀求的表情看著她。


    他所求之事……讓阿凝突然忐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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