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斬首,陳招娣這次直接嚇的暈死了過去,周成文更是直接癱坐在地。


    周成文後麵直接也被結結實實的打了三十大板,屁股直接皮開肉綻,被拉下去關進大牢時人隻剩下了一口氣。


    至於周陳兩家的其他人,按照罪名輕重,直接各打了五到十大板後,再分別判處了一到五年的牢獄之災,周老三更是在打了十大板後,還直接被判了流放六百裏,因為毒死王大貴的毒藥就是他買的,還差點玷汙了王大霞。


    至於因為中風躺在家裏的周老漢,因為中風後口不能言和動彈不了,便沒有參與進來,也因此逃過了一劫。


    可對於別人來說這是逃過一劫,對他來說卻是滅頂之災,因為中風後生活不能自理,每日的吃喝拉撒都得靠周老太照顧,眼下周老太要被處死,他兒子坐牢的坐牢,流放的流放,至於媳婦兒和孫女,早在逃荒半路上在他的默許下被賣了。


    以後他的結局,恐怕是隻能躺在床上活活被餓死,這不得不說也是一種報應。


    至於那老鴇,雖然不是她強買的,但虐待和恐嚇是既定的事實,縣令直接罰了一百兩銀子和關門歇業三天作為懲處,且嚴肅告誡不得趁機報複,不然到時苦主若受到任何傷害,她將是頭號嫌疑人。


    這下子老鴇是再也不敢有任何其他心思了。


    老老實實交了罰金後,便直接灰溜溜的走了。


    至於那一百兩罰金,直接賠償給了那一家四口,還有周家搶來的房子和家產,則全部還給了王平生。


    後續的事情,時穗沒有再留下繼續觀看,畢竟店裏還有不少事要處理。


    「你們可要和我一同回去?還是要繼續留在這?」


    時穗望向素雲和陳大柱一家。


    「我們跟小祖宗一起回。」


    幾人忙不迭的說道,那兩家人都已經被抓,再留下來也沒啥好看的,倒不如直接回店裏多幹些活。


    「那走吧。」


    回去的路上,時穗正靠在馬車窗便,小手掀起簾子的一角,一邊看著外麵,一邊在想原主的養父。


    畢竟時間都過了一年了,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就連舅舅也派人去尋找了好幾回,卻依舊一無所獲。


    正失神間,眼中忽然出現了一到身影,雖然隻是側臉,很快隻有一個背影,但那張側臉怎麽那麽像原主的父親?!


    時穗激動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卻不想腦袋直接磕到了窗簷,瞬間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哎呀,小祖宗,怎麽不小心磕到了,疼不疼,素雲給您吹吹。」


    素雲連忙放下懷裏的女兒直接坐了過來,看到小祖宗臉疼的通紅,眼眶裏都是淚花,直接就心疼壞了。


    「剛剛您是看到什麽了如此激動,小祖宗別動,讓素雲給您揉揉。」


    「我,我沒事,我等會兒緩緩就好了,我剛剛好像看到父親了。」


    時穗搖搖頭,自己伸手揉了揉腦袋,便解釋道。


    「父親?你看到老祖宗了?在哪?!」


    素雲也激動了起來,跟著一起探出頭,左看右看,卻怎麽都看不到。


    「小祖宗,我沒看到老祖宗,是不是您看錯人了?」


    素雲不確定的說。


    畢竟以老祖宗對小祖宗的疼愛程度,如果真的找到了這裏,是不可能不來見小祖宗的。


    時穗又繼續看了一下外麵,發現剛剛看到的人已經不見了,雖然隻是看到了一個側臉,但那人和背影給她的感覺,卻非常的熟悉。


    時穗肯定的說道:


    「那就是父親的側臉和背影,我不會認錯的。」


    「那,那我們等會兒


    回去,便讓大夥兒在鎮上找找?要是真的是老祖宗,一定可以找到的。」


    時穗點了點頭。


    因為著急,很快便回到了一攬芳華,時穗立馬召集了八個雲溪村的人,讓他們一邊在鎮上找人,一邊派人去通知村長他們,如果事情處理好了,便趕緊幫忙一起找。


    而時穗自己也沒有閑坐著,連午飯都沒吃,直接讓時山架著馬車帶自己在街上繞,沒準兒就被找到了呢。


    而此時的呂府,呂學官和學政兩人馬不停蹄的趕回來時,卻被下人告知,祭酒在一炷香前已經帶著侍從離開了,說是有要是在身不便多留。


    「時老先生離開了?」


    「是的老爺。」


    「林兄,時老先生剛來的時候說是來找人的,眼下應該是有了什麽線索才會離去,要不我們也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吧?」


    「嗯。」


    而這邊,走到口渴後,不得已下,時樓錦隻好帶著侍從找了一處茶樓坐了下來。


    他要了一處二樓靠著窗邊的位置,這樣方麵看著外麵,好不容易找到這,他不想漏過關於女兒的任何消息。


    「老爺,小姐真的在這嗎?」


    侍從小心翼翼的問道。


    畢竟他們從一月前一路找過來,結果都是讓人失望的,他實在不想這一次也讓老爺繼續失望。


    時樓錦端起茶杯,飲了一碗茶水,潤了潤喉後才說道:


    「不管這次能不能找到,也不能放棄,這次不是就繼續找,而且根據穗穗留下的常山郡的線索,極有可能就是這一帶。」


    也不知道他這麽久才找過來,穗穗有沒有受苦。


    一想到從小被捧在手心裏的女兒,在逃荒路上受了不少苦,他這心就揪的生疼。


    想到這,也沒有了在繼續坐下去再休息一會兒的耐心,三兩口喝完茶水後,便立馬站起來說道:


    「你去把賬結了,我們再繼續接著找。」


    「是,老爺。」


    知道老爺擔心和重視小姐,侍從也不拖拉,十分麻溜的去把賬給結了,然後再順便賣了四個包子,午飯還沒吃,想著給老爺先墊一下肚子。


    「老爺,已經午時了,雖然找小姐要緊,但您的身體也不能不顧,您先吃兩個包子墊墊肚子,不能到時候餓壞了小姐會心疼的。」


    雖然他並沒有見過小姐,但從老爺平日裏的念叨便可以看著,小姐不僅長的玉雪可愛,還十分得老爺的喜歡,說是個心頭寶也不過分。.


    所以每次隻要老爺不好好吃飯,一旦搬出小姐來,老爺就會乖乖的吃一些。


    這招自從他用過一次後,便屢試不爽,這次也不例外。


    時樓錦想到之前在雲溪村時,自己偶爾也會忙的忘記吃飯,每次都把女兒心疼的不行,一邊給他送飯過來,一邊氣呼呼的說以後要是再也不乖乖吃飯,就不再理自己了。


    那生氣的小模樣,別提多可愛了。


    想到這,時樓錦的心裏便是一暖,然後拿起一個包子便乖乖的吃了起來。


    「別光看著我吃,你也吃吧。」


    「好的,多謝老爺。」


    兩人是直接站在街上吃的,剛吃了兩口,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老祖宗?!」


    「唉?!」


    侍從疑惑的扭過頭,一臉霧水,誰是老祖宗?


    他左看右看,都沒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而且這附近就他和老爺兩個人啊。


    「父親!」


    又一道聲音響起,聽著是一個女娃娃的。


    接著,還沒等他看過去,就看到身邊的老


    爺跟一陣風似的跑了過去。


    「穗穗?!果真是你,阿父可總算是找到你了。」


    時樓錦看著眼前軟軟糯糯的女兒,一直提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他緊緊抱住懷裏的人兒,生怕再弄丟了。


    「父親,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時穗一邊說,一邊努力伸出頭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險,剛剛差點就快要憋死了!


    聽到女兒喘不過氣,時樓錦想到女兒的心悸的毛病,心裏一個咯噔,一下子就放開了懷裏的小人兒,一邊自責一邊著急道:


    「穗穗有沒有事?沒事,阿父身上有藥,吃了就好了。」


    說著,就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後從裏麵倒出一粒黑色的小藥丸,還直接要喂到時穗的嘴裏去。


    時穗立馬緊緊的閉住嘴巴,不肯張開,一邊搖頭閃躲一邊說道:


    「父親我不吃藥,我沒事了,我身體已經好了。」


    生怕說晚一秒,那藥就吃進嘴裏去了,身體好了,還吃啥藥啊,都說是藥三分毒,萬一一吃把身體又吃出啥毛病怎麽辦?


    堅決不能吃!


    「好了?」


    時樓錦一臉驚訝。


    「嗯,這事等回去再同父親細說,現在時候不早了,父親先同我們回店裏再說吧。」


    畢竟她肚子現在好餓( ̄o ̄).zz


    剛說完,肚子就立馬十分應景的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穗穗肚子餓了?可是還沒吃午飯?」


    時樓錦一臉心疼的問道。


    「小祖宗自從在街上看到一個很像老祖宗的人的側臉後,就堅信那人就是老祖宗,因為著急找老祖宗,便連午飯也沒顧得上吃。」


    素雲在旁邊解釋道。


    坐上馬車後,時樓錦就拿過另外兩個沒吃的包子,一個遞給了時穗,一個遞給了素雲。


    「來,吃吧,別餓壞了。」


    雖然這會兒有很多話想說,想問想解釋,但更不忍心讓女兒餓著肚子。


    時穗確實是餓了,便接過包子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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