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當年你突然辭官離開虞都,到底所為何事?


    定國公問道。


    那年,他離開的時候,自己正奉旨駐守邊疆,當自己得知消息時,好友早已離開。


    雖然這些年自己也不間斷的派人尋找,卻始終一無所獲。


    所以這些年,對於其中的緣由也無甚知曉。


    說到這事,時樓錦一向平靜的眼底,罕見的浮現起了一抹痛惜和恨意。


    他歎了一口氣,才開始說道:


    「伯懷,當年長公主和念璟並不是意外葬身火海,乃是被人設計謀害的。」


    「!停雲這話是何意思?」


    一聽這話,定國公無比震驚,同時也感覺到了背後蘊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那人乃是聖上。」


    沒理會老友震驚的神情,他繼續扔下了一個讓眾人差點驚掉下巴的話。


    「怎麽會?!!」


    「當年聖上最疼的人就是長公主和宣平郡王了,而且,害了長公主對聖上沒有任何好處...」


    顧鈺開口不解的說道。


    是啊,當年要不是那位老仆人找到自己,說明了真相,任誰也不會想到,一直對長公主疼愛有加的聖上,竟然就是害了長公主的幕後凶手。


    「假如長公主手上有先皇臨終前給的十萬虎符呢?聖上會怎麽做?」


    「十萬虎符?」


    顧鈺滿臉驚愕。


    之前聽說先皇十分寵愛長公主,卻沒想到竟然連十萬虎符都如此輕易的交給了長公主。


    沒想到,當時的傳言竟是真的。


    在聖上登基時,曾有傳言,說長公主手上有先皇給的虎符,不過後來被聖上澄清了,說此事乃是謠言。


    後麵這事也就不再被人提起。


    既然說到這裏,時樓錦也不打算再繼續隱瞞埋藏在自己心裏這麽多年的真相,而且,過了這麽多年,有些事也該讓眾人知道真相了。


    飯都擺好了,可這會兒誰也顧不上吃。


    花了小半個時辰,時樓錦一字一句的把當年的真相給說了出來。


    在座的人,聽完後,久久不發一言。


    「沒想到聖上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妹妹和外甥也不放過,還是以這麽殘忍的手段把他們給害死了。」


    要知道,當年的那場大火可是連續燒了一天一夜,搜尋屍體時,全公主府上上下下三百九十多口人全都被大火燒的麵目全非。


    長公主和宣平郡王的身份,還是靠身上的服飾和玉佩等物才辨別出來的。


    當年,沈焱登基時,並非先皇最矚意的繼承人,而是先皇後唯一的兒子,在十七歲便被冊立為太子的二皇子沈和曄。


    可惜太子在一次泄洪救災中,奉命帶領官員去安撫民心,卻遭遇刺客,更是在一陣兵荒馬亂中不下心失足被洪水衝走,等找到時已不幸遇難。


    一下子痛失愛子和多年來精心的皇位繼承人,可想而至,天子是多麽震怒。


    因為這件事,涉及這件事的所有官員和相關的人,有些被誅九族,或是滿門抄斬。最輕的也被判了流放三千裏。


    沈焱不是沒懷疑過太子的死,是一場陰謀,可不知是背後的人手段太高明隱藏的太好,他命人追查了半年,卻始終找不到一絲的蛛絲馬跡。


    從頭到尾,好像太子的死就是一場巧合和意外。


    太子的死,除了皇上,最悲痛的莫過於皇後,要知道,她這麽多年來,總共就生了一兒一女,除了太子就是五公主,可惜五公主在三歲時因為風寒夭折了。


    再加上當時生產女兒時難產,導致傷了身子,之後再難有身孕,所以她這些年把太子視作了全部,現在太子遇難,又遲遲找不出凶手。


    或許是太過悲痛,皇後竟然在半年後毫無預兆的瘋了,整日呆傻的抱著太子的衣物自言自語,無奈之下,先皇隻得把皇後給禁足了起來。


    先皇子嗣不算少,可平安養活的卻不多,一個生育了十二個皇子和七個公主,四皇子,六皇子,十皇子和五公主都夭折了。


    大皇子雖頗有天資,可惜身患腿疾,至於五皇子和七皇子,一個頭腦愚鈍,一個脾氣暴戾無度,至於八皇子,雖頗有些才學,可惜生母身份卑微,身後並無家族依仗,便難成儲君。


    餘下的九皇子和十一十二皇子,年紀又太過幼小,加上先皇當時多年沉迷煉丹和修仙,身體沉屙積病,故以在太子逝世一年後,龍體日漸衰微,至此纏綿病榻,連上朝都成了難事。


    雖龍體有恙,但國事得需處理,之後,先皇便開始讓三皇子沈焱接觸朝政,並在半年後封為儲君。


    在沈焱封為儲君的第三個月,先皇於賢靖元慶三六年間駕崩,至此,沈焱順利繼位。


    「怪不得,當時先皇在駕崩的前一晚,讓人特意宣了長公主進宮侍疾,聽說那夜龍宵殿是由龍衛把守的,連太子都不能進入,想必虎符也是先皇在那時候交予長公主的。」


    顧鈺思索了好一會兒,便分析的說道。


    「不錯,那虎符雖隻有十萬大軍,當時沈焱手上足有的二十七萬大軍,並不足為懼,可長公主殿下手上的那支軍隊,乃是曆任帝王的心腹,一人便抵十人,且不論帝王,隻效忠手持虎符之人,忠心耿耿。」


    「那支虎符,在長公主殿下手上一日,沈焱便寢食難安夜不能寐一日,唯有除去,方能永久的解決心腹大患。」


    說到這裏,時樓錦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兩口茶水潤了潤喉,才在眾人的目光下再次緩緩開口道:


    「而且當年太子之死,本就蹊蹺,到後麵更是不了了之,加上先皇的突然病危,大皇子腿疾複發,導致終身隻能躺在床上,不日宮中便傳出消息,大皇子不堪受辱自縊身亡。


    再到沈焱順理成章的打理朝政後,七皇子和八皇子又相繼出事,再無緣皇位,這一切的一切,在今時若聯想在一起,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一些。」


    時樓錦言語冰冷,神色莫名。


    「時伯父的意思是說?當年的那些事,全都是聖上一手策劃的,為的便是登上皇位!」


    「以上種種皆是我的一人之言,可有一事,長公主殿下和宣平郡王當年慘死,乃是沈焱在背後操作的結果!!」


    而這個仇,也是時候要報了。


    此次他如此著急前來,一是主要為了尋找女兒,二乃是為了和老友合作。


    再加上昨夜穗穗告知的事情,昨天之前,對於一直在籌劃的那件事,若隻有五成的把握,如今便有了七成。


    聽聞此言,雖有沒有明說,但大家卻心照不宣的達成了某種共識。


    「外公,父親,時候不早了,先用午飯吧,此事不急於一時,待用完飯後再慢慢商議也不遲。」


    時穗站出來說道。


    「哎,是是是,那便聽穗穗的先用飯先,我看今日這菜色很是不錯,想必其中穗穗肯定出了不少力吧。」


    看著桌上自己最愛吃的辣子雞和一旁小爐上溫著的小酒,定國公很是開心的哈哈大笑著說道。


    「穗穗隻是叮囑了幾句,並未出什麽力氣,這些都是夥房的大夥辛辛苦苦做的,外公喜歡便好。」


    時穗乖乖巧巧的答道。


    「哈哈哈哈,喜歡喜歡,穗穗如此用心,外公


    高興還來不及呢,隻是怕你累著了,停雲,你也快坐,待會兒可得好好嚐嚐這些菜。」


    見外公父親和舅舅們如此高興,時穗也很是開心,一共整整十二道大菜,再加上一鍋羊肉湯,愣是給吃的幹幹淨淨。


    再到最後,外公和祖父每人因為多飲了些酒,臉上都有了微醺之意,大舅舅連忙讓人把二人扶下去休息。


    因為最近邊境戰事頻發,軍中訓練愈發嚴格,因為舅舅們還有公事需要處理,吃完飯後,對時穗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哥哥們下午還要訓練,中午需要休息保持體力,雖然他們不想去休息,想多陪妹妹聊聊天,畢竟好些時日不見了。


    不過時穗這趟過來,打算多待幾天,不急於一時,便把兩人都趕回去休息了。


    至於二哥和三哥,早上來時和時穗一樣,幾乎睡了一路過來,眼下並不覺得困,最後時穗幹脆把他們一起帶去了夥房,晚上要給將士們準備大餐,自是又不少事情,幹脆便讓哥哥們來打下手了。


    他們過去時,夥夫們也剛吃完飯不久,正打算開始準備晚飯。


    今天晚上的菜式,時穗都已經想好了,以羊肉湯為主,再烤些羊,豬和雞這些酒差不多了。


    現在軍中一共養了三千八百多頭羊,兩千多隻豬,雞鴨各一萬多隻。


    除去二十五萬虎林軍,加上這一年多招進來的七萬多新軍,現軍中大約一共三十三萬名將士。


    時穗計算了一下,決定殺一千九百隻羊來做羊雜湯,再殺三千隻雞,九百頭豬。


    一隻成年的綿羊大約在一百三到三百斤中間,不過軍中的綿羊吃的都是牧馬草,個個長得都膘肥體壯的。


    母羊相對於公羊體重稍微偏小,體重平均在一百二左右,公羊則是在兩百五。


    所以這一千九百隻羊足夠將士們一人吃到一斤羊肉了,再加上到時還會放上一些白蘿卜,大白菜,玉米豆腐,香菇等作為配菜,每人吃上整整兩大碗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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