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賊那是真叫鎮定,都被拆穿了,還抱著蕭從夢不撒手,嘴裏還喃喃自語道:“阿若,我帶你回家,無論如何,我要帶你回家。”


    老賊真被魘著了?


    不對,他是自救!


    “快跑!”我剛招呼了葉歡一聲,就被飛過來的石子封住了穴道,跟著葉歡一前一後的從樹上掉了下來。


    葉老鬼帶著姚夜白,一起出現在了我們麵前:“你們兩個小犢子又幹啥?”


    “我看你倆,就沒憋好屁!”


    施棋,李長歌從樹上溜下來之後,故意繞了個圈,押著鬼魅娘子過來了:“你們果然是在利用幻陣算計蕭老板。”


    “無恥!”


    我?


    無恥?


    她們的義氣哪兒去了?


    我剛要開口辯解,鬼魅娘子就說道:“主公。我已經招了。”


    我差點氣瘋了:“你給我等著,我馬上把你的魂種扔馬桶裏去。”


    “死不悔改!打他——”這聲是元老賊的動靜。


    我和葉歡又被陷害了,這倆老東西打人之前,先點啞穴啊!


    我和葉歡最後是被拖回了太平號。


    老賊,這家夥為了自救又把我賣了,氣得我好幾天沒理他。


    不過,老賊那臉皮可真不是白吹的,我不理他,他變著花給我弄吃的,玩的,我氣都沒消,葉歡倒是先不計較了。


    這隻貓,簡直毫無原則。


    我正想訓那葉歡一頓。元老賊卻笑眯眯的走了進來:“元爭啊!十三鬼門有線索了!”


    我頓時來了精神:“有線索了?哪一家?”


    “夫子廟!”元老賊道:“夫子廟,是十三鬼門專走儒門一脈的術士。”


    “但是,夫子廟門下術士,卻分為廟內夫子和廟外夫子。”


    “廟內夫子,說明白一點就是廟祝。他們也確實是分散在各個城市的文廟,夫子廟裏。”


    “廟外夫子,卻是貨真價實的教書先生。隻不過,他們白天教書,晚上抓鬼罷了。”


    我沉聲道:“你從哪兒得到了夫子廟的消息?”


    老賊說道:“這個麽,也算是一個意外吧!”


    “他說著話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遊戲廣告,主要內容是說:在海底找到了當年消失的大昌中學。沒想到,教學樓裏竟然還會有人。”


    我看得一頭霧水:“就這個?”


    老賊道:“這個廣告,我越看越覺得奇怪,尤其最後一個畫麵,就是學校上麵出現了一尊佛像那段。”


    “我就好奇聯係了這段廣告的設計者,他說,他的設計靈感是來自一段傳說。隻不過,那傳說裏的學校,不是叫大昌中學,而是叫文昌中學。”


    “文昌,文曲都是夫子廟門下弟子的標誌。他們所在的地方,必有這樣的字樣。”


    “隻是那個設計者,並不了解傳說的全部內容,我就通過天可當收集關於文昌中學的事情,沒想到還真讓我給遇上了。”


    “現在的四十四中學的前身就是清代的一家文昌書院,而且,那個學校鬧鬼。”


    我擺手道:“鬧鬼的學校多了去了。”


    “再說了,以前叫文昌的書院,那也多得沒邊兒。你能讓咱們在眼皮子底下就碰上了夫子廟?”


    我說這話並不是沒有什麽依據。


    在風水一道當中,用學校鎮邪的事情屢見不鮮,尤其是在建國前更是如此。


    建國前,學校選址,十有八九是‘廢廟、亂墳、刑場’這三類地方,那時候官府舍不得好地,幹脆就把這些地方批給教育部門,反正孩子陽氣重,正好壓邪。


    而且,學生天生帶‘三甲’:少年為‘少陽’,晨讀為‘朝陽’,校歌一響,千人同吼,聲浪就是天罡正氣。再大的煞,也被震散三魂。


    最關鍵的一點是,建國前蓋的學校,很少會有具備現代理念的設計師出圖紙,都是風水先生設計出來的東西,學校格局,暗合‘文曲鎮煞陣’。


    如果,你仔細去看那些學校就會發現,所有設計基本上都是,教學樓在前,形如‘印璽’,主鎮;


    操場為‘明堂’,闊而平,主散;


    旗杆居中,一柱擎天,是‘文筆峰’,專門紮在煞位上。


    再往後,肯定還有兩座建築,有些是圖書館,有些是宿舍樓,這樣一左一右,合成‘文昌捧印’。


    整個校園,其實就是一道放大版的符籙。


    以書聲為咒,以童血為墨,日日描紅,年年加印,


    再凶的地,也被磨得沒了脾氣。


    元老賊道:“這事兒,你聽我說。”


    四十四中最早一次起樓是在建國前,那時候還不是中學,是個華僑投資興建的男高,當時,地址就選在了一座清代的書院上麵。


    那書院,雖然是塌了大多半邊,但是也沒有人太當回事兒,畢竟,不是在墳地,刑場上開工,施工隊那邊就連風水先生都沒找,直接推了書院。結果,卻在打地基的時候挖出七口無主棺材,


    那棺材一見光就炸開了口子,惡臭的黑水順著棺材縫往出淌,棺材裏麵似乎還有人在隔著木頭往外看,在場的人全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工程隊的人被嚇得半死,趕緊從縣裏找了一個風水先生。


    那人,不等天亮就把棺材燒光,用灰拌糯米,回填夯土。


    要說,當時辦學校的那個華僑,也是有幾分麵子,硬是讓市長把市裏大學的男學生調來了二三百人,讓他們站在坑邊念《正氣歌》


    一人一段,輪著來,背錯一個字,老師給一巴掌。


    據說那天背了整整三千遍《正氣歌》,才算是重新開了地基。


    每年開學典禮,校長第一件事不是致辭,而是帶著全校一千多人,圍著樓跑三圈。


    一邊跑一邊喊校訓——‘誠毅博勇,正氣長存!’


    聲音不夠齊,重來;


    腳步不夠響,重來。


    直到地下傳來‘咚咚’兩聲,像有人在敲棺材蓋子的動靜,才喊了解散。


    後來有人說,那聲音是惡鬼在敲棺材板,敲一次,代表它們又被震住一年。


    更邪門的是校歌。


    據說,曲子是請了道士譜的,暗藏著‘北鬥破邪’的調門,唱到最高音,正好踩在‘鬼門’穴位上。每年高一新生,第一節課,肯定是音樂課,學生把校歌學會了,才能允許正式入學。


    你還別說,那之後那所學校竟然一下子興盛了十多年。


    還出了不少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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