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婉覺得,墨玄夜現在這人簡直是無腦。


    “你這話是說本王蠻橫不講理了?”墨玄夜不悅道。


    “不是嗎?”柳婉婉一聲嗤笑,“王爺,你都沒有親眼看到贓物在我房裏,憑什麽說我是犯人?”


    朝剛剛叫囂的丫鬟看了眼,她正神色奇怪的站在一旁,袖口裏藏了什麽東西。


    柳婉婉上前,一把拉過丫鬟的手臂,一個金燦燦的頭飾落在了地上。


    見到柳楚月被偷走的發簪,墨玄夜怒道:“是你?”


    丫鬟急忙跪在地上,頭磕的“砰砰”響。


    “王爺,求你饒奴婢一命,家裏的母親病重了,如果沒有這個簪子,她會死的!”


    丫鬟的眼淚啪啪落在地上,墨玄夜卻不會因為這幾滴淚水大發慈悲。


    不等墨玄夜開口,柳婉婉帶著不悅的聲音就傳來:“你娘病重,就去褚月閣偷主人家的東西。”


    “你可別忘了阿紫是怎麽死的,她當初也是為了自己的母親,你這話是想步阿紫的後塵?”


    “不!”丫鬟嚇壞了,臉色蒼白的抬起頭來:“王妃,求你饒我一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早就不是王妃了。”


    “她早就不是王妃了。”


    兩人異口同聲,丫鬟再也不敢亂說話,緊緊閉上了嘴。


    “墨玄夜,這件事不需要你來跟她說。”柳婉婉雙手環胸:“你這王府,我一秒鍾都不想待!”


    若不是君暄,她都死在這裏了。


    柳婉婉恨不得把墨玄夜千刀萬剮,做成藥引子!


    柳小小在後麵拚命點頭,死死抓著柳婉婉的裙擺。


    墨玄夜瞪了她一眼,柳婉婉也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阿紫的事情,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去調查清楚。”


    “當初你就是這樣,根本不在乎事實真相,直接鬧到我這裏來。”


    “這次這個丫鬟必須交給我來處置,否則等我自縊在這,你最愛的女人也就陪我一起吧!”


    “你!”墨玄夜咬牙,可提及柳楚月,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已經派太醫查過,柳楚月身體確實有一種特殊的毒藥,是所有太醫都沒有辦法治愈的。


    甩了下衣袖,墨玄夜背過身去,丟下兩個字:“隨你!”


    砰——


    關門聲極大,嚇得地上的丫鬟一個激靈。


    “你害我到底有什麽好處?”柳婉婉好奇的詢問:“還是說這次還是柳楚月派你過來的?”


    丫鬟猛然搖頭:“是我自己決定這麽做的。”


    死死的捏緊了拳頭,她眼中帶著一抹慌亂:“因為你不受寵了,嬤嬤說隻要我這麽做,就會給我一筆錢給阿娘治病。”


    淚水落在地上暈成一朵透明的花,她用衣袖擦去:“阿娘一個人把我帶大不容易,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阿娘死去!”


    攝政王府的丫鬟都已經簽了長達二十年的賣身契,她們從四歲就被送了過來,眼前的女孩也不過十八歲。


    她回不去家,隻能用這樣的方法去盡孝。


    柳婉婉不覺得心痛,反倒有些憤怒道:“你覺得你阿娘會稀罕用你害人拿來的錢去治病嗎?”


    身旁的茶杯被柳婉婉的動作帶著打碎,不知沉澱多久的茶葉散在地上。


    丫鬟愣住,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嘴唇囁嚅:“王妃,我願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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