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謝罪倒不至於……


    柳婉婉卷弄著落在肩上的碎發,不滿地嘀咕:“我又不是柳楚月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的命給我也沒用。”


    “既然是嬤嬤讓你來,那我要親自去找那個老太婆問清楚。”


    看著丫鬟瑟縮的模樣,柳婉婉蹲下身去:“我可以饒你一命,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丫鬟驚訝的抬頭抬頭。


    指了指丫鬟的衣服,柳婉婉一笑:“把衣服跟我換一下,我給你找一身舊衣服,你穿上它離開攝政王府,我會對外宣稱,你已經死了。”


    丫鬟眼淚汪汪地看著柳婉婉,眼神裏帶著感激。


    和柳婉婉換了衣服,柳婉婉故意把頭發弄的雜亂無章,連帶著地上的泥土也往自己身上弄。


    “娘親,你看起來髒死了。”柳小小躲在一邊,就算這個泥人是自己的娘親,她也根本沒法克服心中的厭惡。


    看到小小畏畏縮縮的樣子,柳婉婉一笑,猛然把她抓到懷裏蹂躪:“小小,你才四歲呢,怎麽會不喜歡玩泥巴?”


    像個被捏住翅膀的小鳥,柳小小臉都白了,撲騰著想要逃離:“娘親,放開我,我真的不喜歡!”


    看到那些髒兮兮的東西,柳小小打心底覺得難受。


    不再折磨奄奄一息的柳小小,柳婉婉把她放回房內,朝嬤嬤的房子走去。


    傳說中,攝政王府的老嬤嬤像個惡魔,脾氣很不好。


    唯有順著她,讓她高興了,才能好好在府裏生活。


    想到這,柳婉婉眯了眯眸,加快了腳步。


    推開嬤嬤的門,嬤嬤一眼看到她,笑道:“怎麽樣,你處理的如何?怎麽一下子搞得這麽髒?”


    嫌棄的挑了挑柳婉婉的頭發,老嬤嬤道:“算了算了,我讓你做的事做好了嗎?”


    柳婉婉害怕出聲會被發現端倪,隻能瑟縮著點了點頭。


    “嗬,你還不願意做,我看不是做的很好嗎?”老嬤嬤肥胖的手捏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含糊不清道:“那個醜女人,不能讓她繼續再待在攝政王府。”


    “王爺現在寵愛的是柳楚月,柳婉婉性格如此剛硬,留在北苑隻會是一根硬刺,如今我看她還能好過,哈哈。”


    老嬤嬤油膩的模樣讓柳婉婉皺眉,她搞不懂自己哪裏惹到了這個心狠手辣的嬤嬤。


    “怎麽,你還站在這幹嘛?”老嬤嬤上前,看著她蓬頭垢麵的樣子道:“就那幾吊錢你還好意思跟我要!”


    肥胖的手狠狠推在柳婉婉的頭頂,帶著黏膩的糕點皮。


    “你阿娘已經六十多了,或夠本了,就算拿回去也治不好那病,若是你敢再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就讓王爺把你送走!”


    ……


    柳婉婉總算知道了那丫鬟說的“自願”為何意。


    老嬤嬤這個性格,如果被外人知道她虐待丫鬟,或許會被直接活活打死。


    賣出去的丫鬟,中途如果被退回家,之後的人們也再也看不起那家人的女兒,會被指點一輩子。


    柳婉婉再也忍不下去,撩起遮蓋著麵容的頭發,眼神犀利:“還真是個蠻橫的家夥,你就是這樣威脅別人的?”


    一看到柳婉婉的臉,老嬤嬤整個人一哆嗦,糕點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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