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種冷冰冰的聲音而來的是程溪年那撲麵而來的森冷氣息,第一次在顧綿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程溪年拉在身後,貌似是被保護起來,或者說是被防備著。


    防備?顧綿綿心中升起一種竊喜,這是程溪年很在意她的表現嗎?


    “我是沈嚴,綿綿的…哥哥,鄰居家的哥哥。你好,程少!”麵對程溪年,沈嚴有著一定的壓力,財力、實力以及顧綿綿嘴角的笑意,一樁樁一幕幕,走馬觀花的似的在沈嚴的腦海裏轉了轉,沒有停止。


    “原來是哥哥。”


    很平淡的一句話讓顧綿綿的心裏“咯噔”一下,眼睛甚至不敢直麵程溪年的眼睛,總覺得自己好像出軌了一樣。


    可…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隻是沈嚴將她送回來而已。想到這裏,顧綿綿又變得理直氣壯,轉眼看向沈嚴說:“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如果有時間,我下次請你吃飯。”


    “不用。”沈嚴搖搖頭,不願意再被程溪年壓下去,看著顧綿綿笑道:“小時候追著我的瘋丫頭長大了,也知道客氣了。但是綿綿,我們之間不用這樣,我永遠是你的沈哥哥。”


    瘋丫頭?沈哥哥?青梅竹馬,程溪年神色未變,抓著顧綿綿的手卻在無形中施加了一些看不到的禁錮。


    沈嚴的話無疑是在故意提醒程溪年是沈哥哥而不是哥哥,也是存了挑釁的心思。沈嚴一直喜歡顧綿綿,護著女孩長大成人,沒想到居然被程溪年捷足先登,內心不可謂不氣。


    如果顧綿綿過得很幸福,沈嚴至少還可以安慰自己,隻要綿綿幸福就是他最大的願望。但是今天晚上發現獨身一人的顧綿綿時,沈嚴的內心不再那麽堅定了。如果程溪年對綿綿不好,是不是……


    沈嚴對程溪年身上的冷意不以為意,溫和的對顧綿綿笑著囑咐道:“以後有什麽委屈了,一定要告訴沈哥哥。”


    “好。”


    顧綿綿答應的很爽快,讓沈嚴眼睛裏的笑意更深了,轉頭對程溪年笑道:“程少,我已經將綿綿安全送到,那就先回去了。”


    “這次麻煩沈少送我太太回來。”程溪年眼裏泛著冷光,一句話既點出了顧綿綿的身份。也是在隱晦的告訴沈嚴,不會再有下次的機會了。


    沈嚴知道程溪年話裏的深意,臉上的笑容不變,到了車裏和顧綿綿揮手告別之後才逐漸冷了臉。


    如果綿綿過得不幸福,哪怕是程家又能怎樣,依然不能阻止他將綿綿帶離不幸的決心。


    “你怎麽出來了?”


    “今天怎麽沒有等我一起回去?喝酒了?!”程溪年皺著眉頭,牽著顧綿綿的手往別墅裏麵走。路上經過老管家,隻見老人盯著兩人拉在一起的手,笑的一臉菊花盛開的模樣。


    “我還不是……”


    顧綿綿反射性的想要傲嬌兩句,結果在看到老管家那有深意的笑容之後,臉色微紅,掙紮著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別動。”


    顧綿綿立刻便不動作,耳朵有點癢癢的,那是程溪年的呼吸。亂七八糟的無法集中精神,卻意外的聽清楚了程溪年那冰冷又壓得極低的聲音。


    “管家叔叔是爺爺的人,也是監視我們的人。現在正好可以在爺爺麵前秀恩愛,告訴他我們的關係很好。”


    冰冷的聲音讓顧綿綿那顆蠢蠢欲動的心瞬間冰冷了,原來是逢場作戲啊!


    顧綿綿立刻恢複如常,現在才是常態。她是殺手顧綿綿,不是那個傲嬌的大小姐,不需要感情。


    沒有掙脫程溪年的手,顧綿綿很配合程溪年的動作,兩人顯得恩愛無比。老管家老懷欣慰,二少爺終於開竅了!


    “今天隻是出去散散心。”顧綿綿跟程溪年小聲解釋,低到隻能程溪年聽得到。


    “好。”程溪年點頭,沒有再追問關於沈嚴的事情,好像一切就這麽過去了。


    杜如雲和程瑾霖開始合作,並且沒有放鬆對顧綿綿的追查,並且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了程瑾霖。


    “你說這個顧綿綿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杜如雲肯定的點點頭說:“顧綿綿前後兩種性格,除了相貌沒有什麽變化,其他方麵大變化,根本就不是以前的那個顧綿綿。”


    程瑾霖摸著自己的下巴說:“因為性格發生了變化,你就懷疑顧綿綿不是顧綿綿?有人在經曆過一些事情之後,性格自然會發生變化,這種事情也很常見。”


    “顧綿綿能發生什麽事情?”杜如雲忽然想起之前顧綿綿生病好幾天的事情,難道是那個時候發生了變化。杜如雲變得猶疑不定,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懷疑錯了。但是僅僅是感冒,就能讓人性格大變。


    杜如雲的變化落在程瑾霖的眼裏,抬眼問:“你想起什麽了?”


    “顧綿綿…之前有過一次嚴重的發燒。”杜如雲的聲音有些飄忽,似乎是在懷疑自己的話。


    “是你對顧綿綿了解的太少,不是她變化太大吧?”程瑾霖懷疑杜如雲從一開始就不了解顧綿綿。


    “不是,”杜如雲有些不確定,想起顧綿綿之前麵對程溪年時那種唯唯諾諾的模樣,又想起現在顧綿綿雷厲風行的模樣,顯然就是不同的性格。


    “她不是顧綿綿!”程瑾霖的聲音十分確定,態度也是斬釘截鐵。


    “我還沒有……”


    “她不是顧綿綿。”程瑾霖看向杜如雲在她開口之前起身,伏在杜如雲的耳邊低聲說:“她不是顧綿綿。”


    “可……”


    “就算她真的是顧綿綿,你也可以做成她不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不是想要嫁給程溪年嗎?顧綿綿是你跨不過去的坎,你不想打爛這塊攔路石嗎?”程瑾霖的話十分有誘惑力。


    隻見杜如雲不由得握緊雙手,蠢蠢欲動,極力克製的自己的心情。轉過頭看著程瑾霖說:“程瑾霖,你真的不是什麽好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也不是什麽好人。”程瑾霖直起腰,看著杜如雲,眼裏有著化不開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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