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一封阿契娜與聖丹尼斯市長的聯名信後,平克頓緊急釋放了被他們無故羈押多日的莫莉·歐榭。


    亞瑟沾了大嫂的光,同樣因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


    此時,距離他被捕已經過去了整整12個小時。


    根據平克頓無意間透露的情報,哈維爾等人成功從米爾頓的圍剿中逃脫,亞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立即趕往克萊蒙斯岬查看情況。


    李昂隻給了他48小時,卻被平克頓白白浪費了四分之一。


    原本打算先去阿契娜府上登門道謝的,可如今時間緊迫,隻能等等再說。


    況且用嘴道謝意義不大,亞瑟必須得做出點實際行動。


    和莫莉快馬加鞭來到曾經的湖邊營地附近,沒等兩人靠近,便聽負責巡邏的哈維爾喝問道:“什麽人!”


    “是我,還有莫莉。”亞瑟馬上回說。


    墨西哥人從藏身的樹林中走出:“歐榭小姐,她怎麽和你在一起?”


    “說來話長。”亞瑟跳下馬:“達奇情況怎麽樣?”


    哈維爾斟酌數秒,最後道:“不好說,你還是自己去看吧。”


    莫莉聽後,還以為達奇出事了,拔腿就往營地跑,邊跑邊掉眼淚。


    其餘兩人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湖岸邊,孤零零的立著一頂帳篷,已經蘇醒的達奇臉色鐵青的坐在裏麵,旁邊是不知在說些什麽的邁卡。


    莫莉的哭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達奇咬著牙說:“別讓她過來。”


    邁卡照辦,攔在莫莉的必經之路上:“老大現在需要休息,歐榭小姐最好別去打擾他。”


    可眼尖的莫莉已經發現了端倪:“你的胳膊呢,達奇?”


    此話一出,點子王的表情瞬間扭曲,發瘋似得罵道:“誰讓伱來的,給我滾!”


    莫莉被嚇到了,呆呆的愣在原地。


    她從沒見過這種狀態的男友,仿佛一條窮途末路的斑鬣狗。


    邁卡凶惡地催促道:“老大發話了,還不快滾!”


    亞瑟這時走了過來,將臉都嚇白了的莫莉擋在身後。


    “呦呦呦,你們這”邁卡剛想往兩人身上潑點髒水,卻見哈維爾表情不善地站到亞瑟身邊,手裏還拿著上了膛的槍。


    見此情形,傳奇老鼠悻悻地閉上嘴巴。


    亞瑟一把將其推開,走向帳篷:“你還好嗎,達奇?”


    達奇眼神憤恨地盯著自己的左膀右臂:“我好的不得了!”


    “你是在怪我?”亞瑟氣得連連咳嗽。


    身後的邁卡陰陽怪氣道:“不怪你這個肺癆鬼怪誰?無故消失這麽久,導致達奇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隻能截肢保命。”


    哈維爾聽不下去,反駁道:“什麽叫無故消失,如果不是亞瑟引開平克頓,我們三個早就死了。”


    莫莉也幫忙解釋道:“我們被平克頓抓了,剛剛才放出來。”


    亞瑟一聽她這句話就知道要遭,達奇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隻要提被抓的事,絕對會被懷疑是不是出賣了他。


    最後果然不出所料。


    達奇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字一頓地說:“你們—被—抓了!?”


    邁卡都要樂瘋了,正愁該怎麽洗白自己,居然有人自爆。於是立刻煽風點火道:“看我說什麽來著,幫派裏絕對有人給平克頓通風報信!”


    亞瑟趕忙勸道:“冷靜點,達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平克頓能這麽快找到我們有些違反常識,但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做得太過火了?我們比鎮上的酒鬼還不小心,根本不需要內鬼。”


    達奇的眼睛閃爍不定,似乎在分辨這段話的真偽。


    也正因為他的猶豫,莫莉積攢多時的委屈徹底爆發:“你居然懷疑我?你憑什麽敢懷疑我!”


    “我跟了你這麽多年,哪怕四處逃亡,也沒有絲毫怨言。”


    “我沒有虧欠過你什麽,一點都沒有!而你,你知不知道我被平克頓關了多久?你有想起來過我嗎?你一直在把我當空氣!”


    “我鄙視你,你個該死的混蛋!”


    眼看達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哈維爾急忙把激動的莫莉拉住,並示意她別再說了。


    莫莉卻仍然不依不饒:“既然你這麽不信任我,那我幹脆去找平克頓,告訴他們你在這兒。我真希望他們能把你殺了!”


    徹底無法忍耐的達奇準備掏槍,可剛一動手,才想起自己的手沒了。


    這愈發刺激了他那本就已經開始扭曲的心理。


    “你想告發我?你想背叛我!!!”


    “邁卡,幫我殺了她!”


    邁卡毫不猶豫拔出武器。


    他其實一直不讚同幫派養活那麽多老弱婦孺,借這個機會,說不定可以勸達奇放棄那幫人。


    亞瑟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同伴被殺:“你敢!”


    接著對哈維爾說:“快把她弄走,帶到鎮上去。”


    墨西哥人聞言直接扛起莫莉離開營地。


    兩人走後,亞瑟繼續好言相勸:“達奇,你應該明白,她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並不是真的要去告發你。”


    達奇沒理他,但也沒說讓邁卡追出去滅口。


    亞瑟見點子王冷靜下來,馬上轉移話題,希望他能暫時不去想莫莉的事。


    “平克頓追得很緊,尤其是在我們襲擊過康沃爾以後。”


    “必須得盡快離開,我說的不是羅茲,也不是西部,而是離開這個國家。”


    “我知道錢不夠,所以我打算去趟黑水鎮。”


    本來不想搭理亞瑟的達奇,一聽到黑水鎮,瞬間來了精神。


    “你確定?你一個人?”


    邁卡也躍躍欲試,難得地捧了一句:“你要是能把黑水鎮那筆錢拿回來,絕對是我們的大功臣!”


    亞瑟非常冷靜地說:“對,我一個人,你隻需要把藏錢的地方告訴我,我就有辦法把它帶回來。”


    他的想法是,有了黑水鎮的那筆錢,大家就能去國外買塊地,過上安穩的生活。他自己就能安心脫離幫派,去為李昂做事。


    “藏錢的位置?”達奇的眼睛眯了起來,裏麵閃爍著名為懷疑的光。


    隻能說亞瑟的想法是好的,可惜他忽略了一件事。


    達奇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對他無條件信任、充滿人格魅力的達奇了。


    “黑水鎮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而且我需要人手來辦另一件事。”


    亞瑟下意識問:“什麽事?”


    達奇興奮地回道:“一個新的計劃!邁卡,告訴他你在安尼斯堡發現了什麽。”


    邁卡接過話頭:“康沃爾和美利堅軍方簽訂了協議,允許軍隊通過他的鐵路運送各種物資,其中也包括軍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亞瑟?”


    “隻需要幹完這幹一票,我們就能拿到比黑水鎮還要多的錢!”


    亞瑟難以置信地看著達奇:“你瘋了嗎?那可是軍餉!難道招惹平克頓還不夠,又想招惹軍隊?”


    邁卡嘲諷道:“你說話的樣子越來越像個軟蛋了。”


    “你閉嘴!”亞瑟繼續對達奇說:“而且,為什麽又是康沃爾,我們在他手底下吃的虧還不夠?”


    達奇突然激動起來:“你問為什麽是康沃爾?因為他讓我失去了一條胳膊!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然而下一秒,他又重歸平靜,平靜得令人可怕。


    “不單單是因為康沃爾,我們需要時間,逃跑的時間。平克頓快把繩子套在我脖子上了,必須製造一些混亂,才能讓他們把目光從我們身上挪開。”


    “你明白嗎,我的好兄弟?我是在用我的方式保護大家!”


    “你完全可以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我們隻需要最後幹[山姆大叔]一票,然後就能功成身退。”


    亞瑟歎了口氣:“聽起來很美好,但是”


    達奇直接打斷了他的發言:“沒那麽多但是,你隻要聽我的話就好。現在,去做事,把查爾斯、哈維爾、西恩都找回來,我們需要一切可用的人手。”


    亞瑟其實很想問約翰怎麽辦,達奇似乎已經把他給忘了。


    可最終他還是忍住沒開口。


    而且查爾斯單方麵脫離幫派的事,亞瑟也沒有說,隻是默默離開了營地。


    劫軍列他不會去做,更不會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他要盡快去黑水鎮把錢拿回來,或許才能製止達奇這種瘋狂的想法。


    盡管達奇不願說出藏錢的位置,但何西阿應該知道。


    打定主意,亞瑟先去了羅茲鎮,找到其他幫派成員。


    哈維爾也在,正在和大家聊天,莫莉則不知道跑哪兒喝悶酒去了。


    亞瑟將達奇瘋狂的想法告知成員們,並警告他們,近期千萬別離開羅茲鎮,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最後又找到莎迪,請求道:


    “你還得幫我一個忙,陪我去趟黑水鎮。”


    莎迪還像從前那樣幹脆,幾乎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了。


    接著兩人即刻趕往聖丹尼斯,尋找何西阿。


    不久之後,李昂的豪華莊園到了。


    隻是沒想到,有個人比亞瑟他們要快的多。


    本應該在喝悶酒的莫莉,如今正拉著阿契娜的手,哭哭啼啼地述說自己的悲慘遭遇,時不時罵達奇幾句。


    阿契娜也是無奈,本來她和莫莉隻是逢場作戲而已。


    當初達奇想和李昂打好關係,就讓自己的情人來和夫人以及三姐妹套近乎,順便打聽點有用的情報。


    三姐妹知道莫莉動機不純,全都懶得理她。


    阿契娜比女兒們有城府,非常耐心地糊弄了莫莉幾天,讓她以為自己很受重視。


    沒成想莫莉當真了,尤其是阿契娜把她從平克頓手裏救出來,令她感激的無以複加,完全將阿契娜當成了知心好友。


    受了委屈第一時間就想到來找夫人哭訴。


    阿契娜為了維持人設隻好接待了莫莉,更可氣的是李昂還在旁邊幸災樂禍。


    幸虧亞瑟和莎迪登門,才讓阿契娜終於獲得了解脫。


    “歐榭小姐累了,來個人,安排她下去休息。”


    莫莉驚訝於亞瑟怎麽回跑到這兒來,可沒等開口詢問,就被熱情的仆人帶離。


    會客廳瞬間清靜下來。


    阿契娜心情大好,笑著替李昂問:“你們兩個有什麽事嗎?”


    亞瑟開門見山:“先生、夫人,我想找何西阿,有個問題谘詢他。”


    阿契娜看向李昂。


    李昂將手中的書合上,說:“具體點。”


    亞瑟毫不猶豫說出了藏錢的事,因為他覺得15萬對範幫來說是筆巨款,但對李昂一家來說完全是毛毛雨。


    李昂依舊懶散地斜靠著沙發:“知道了。”


    “巴耶克,聯係紐約那邊。”


    亞瑟這才知道,怪不得很久沒見何西阿出現,原來是被派去了紐約。


    “多謝先生幫忙。”


    “都是自己人,用不著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李昂吩咐仆人給亞瑟和莎迪端來了咖啡:“你們估計得多等會,現在的電話還不怎麽好用,而我們自己的信號基站還沒建起來。”


    雖然電話1860年就被發明了出來,但受限於技術原因,目前還沒有在美利堅普及。不過幽冥犬那邊已經在著手發射通信衛星了。


    亞瑟和莎迪其實根本聽不懂李昂在說什麽,可還是一個勁點頭。


    最後,兩人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何西阿沒等來,卻等來一個壞消息。


    通往美軍駐地[華萊士堡]的鐵路,被幾個不明人士給炸了,更過分的是,炸橋所用的烈性炸藥,還是軍方自己的。


    聽到這個消息的亞瑟瞬間坐不住了,這很明顯是達奇他們幹的。


    他實在無法理解,難道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找死嗎?


    才剛剛離開營地幾個小時發生了這種事,這要是再晚幾天,達奇估計都敢去刺殺總統。


    李昂看出了他的坐立不安,慢悠悠地開口說:“15萬美金我可以先幫你墊上,但黑水鎮那筆錢從此不再屬於範幫。”


    實在不知該怎麽感謝的亞瑟,就差跪下磕頭了。


    “另外.”李昂從沙發上起身:“帶我去見範德林德,把你的最後一點事解決掉。”


    “啊!”亞瑟頓時傻了眼:“您該不會是打算”


    李昂拍拍惴惴不安的頭號打手,安撫道:“你放心,如果我想殺他,根本用不著親自出麵。”


    “我隻是單純的想見證一些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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