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已經盡可能命令自己的騎兵加速了。


    大半天的路程,硬是讓他們壓縮到了半天之內。


    再快,戰馬就要累垮了。


    但就算是這樣,當長城已經遙遙在望的時候。


    騎在戰馬上,身體上下顛簸的克雷,卻是長歎了一口氣。


    長城節點還是完蛋了。


    就在他的眼前。


    他對於魔法是相當敏銳的。


    就在剛才,本來就稀薄得跟沒有一樣舊神力量,終是消散於無形。


    緊接著,帶有濃濃狂獵味道的寒魔法,就瞬間降臨到了這裏。


    如果這是個填色遊戲,那麽從上帝視角來看。


    這片原來被灰色標記得土地,現在已經畫上了狂獵的顏色。


    三眼烏鴉肯定要在臨冬城裏拍桌子了。


    克雷知道。


    既然已經失守,那他反而是不急了。


    “傳我的命令,稍稍減速,恢複體力,哨騎散出,警惕黑城堡附近的動向。”


    雖然風雪依舊,但那座建造於長城腳下的守夜人城堡依舊是能看的清楚的。


    並沒有濃煙飄起。


    顯然,守夜人們已經完成了撤離。


    狂獵就在那裏,克雷能感覺得到。


    大軍緩慢逼近。


    但無論如何,一千人的行蹤,在白茫茫的雪原上,是無法藏匿的。


    當他們足夠靠近長城的時候,終於是被狂獵的軍隊給發現了。


    狂獵看到了他們,克雷也感應到了對手。


    “吹號,命令全軍,呈進攻隊形,不惜傷亡,一定要拖住他們,等待步軍趕到。”


    克雷對身旁的掌旗官說道。


    他的命令很快得到了執行。


    蒼涼的號聲響起,一千騎兵,雖然敵人並沒有太清楚,但國王已經下令。


    於是,他們朝著戰旗指引的方向,列好陣型。


    開始邁動了馬蹄。


    而他們的對手,剛剛完成砍樹工作得狂獵軍隊,立刻也意識到自己被人偷了屁股。


    “迎戰,派獵犬去攔住他們!”


    伊勒瑞斯對卡蘭希爾喊道。


    這裏能最快拉開傳送門,放出足夠多的獵犬的,隻有這位身負部分上古之血的家夥。


    “知道,不用你多說!”


    卡蘭希爾語氣有些不耐。


    不過受傷的動作確實一點兒都不慢。


    當他們完成了對這片區域的侵蝕之後,傳送魔法立刻就能使用了。


    “盡快做好你的事兒,艾瑞汀帶著主力在那座城堡裏,我們得不到支援。”


    伊勒瑞斯說道。


    這一次,卡蘭希爾沒有反駁。


    因為這確實是事實。


    魔力湧動,在已經四分五裂的魚梁木殘骸,旁邊的空地上。


    一道亮藍色的球形光門憑空浮現。


    白色的雪花從裏麵吹出,伴隨著獵犬那低啞的嘶吼聲。


    這些家夥,被卡蘭希爾召喚到了這個世界上。


    ……


    離的近了,克雷體內的魔力在瘋狂跳動。


    他能感應到,在自己的前麵,有強烈的魔法波動。


    顯然,狂獵的領航員們,又在給自己“整活”了。


    剛好,沒有難度的事情就變得沒意思了。


    克雷也想試試,在這個世界。


    獵魔人對上狂獵,又是怎麽一番景象。


    ……


    白港。


    梅麗珊卓準備離開北境,回厄索斯去了。


    她必須去大紅神廟,獲取更多光之王的支持了。


    維斯特洛的情況不容樂觀。


    一旦那位克雷·曼德勒把握不住局麵,讓北境甚至更多的地方淪陷於寒神之手。


    那樣的話,局麵可就要真的崩壞了。


    作為紅神的祭司,執行拉赫洛的意誌,這是她的責任。


    然而,在她將要座船離開白港的時候,她卻在這裏遇到了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來自密爾的索羅斯。


    理論上她的同僚。


    她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會專程來到白港來見自己。


    “有事嗎?”


    梅麗珊卓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們這些光之王代行者之間,很少有那些齷齪。


    不是因為大家品德高尚。


    而是因為幾百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裏,大家互相知根知底。


    實在是沒什麽好隱瞞的。


    也沒人對彼此有什麽其他的興趣。


    “梅麗珊卓,北方的事情看起來不順利。”


    “我這裏,找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我希望你允許我,將她帶到北方,去見一見那位克雷·曼德勒陛下,畢竟那裏是你負責的地方。”


    他們這些拉赫洛的仆從,彼此之間分工明確。


    有些懷疑地盯了索羅斯一眼,梅麗珊卓不太清楚這家夥的目的。


    但她卻知道,大家都是為光之王奔走,所以沒什麽利益衝突。


    她現在趕著去厄索斯找幫手,沒空去仔細思考這件事。


    於是她點點頭:


    “可以,隻要是為了吾主地火焰,能夠照亮北方的寒夜,萬事都行。”


    說完,她就離開了,直奔碼頭而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隱藏在附近,一個苗條纖細的身影,來到了索羅斯的身邊。


    “她同意了?”


    索羅斯沒有扭頭去看身邊的女孩。


    在他的眼裏,這個女孩體內的奇怪魔力,就如一個熊熊燃燒的火團,無比得刺眼。


    “梅麗珊卓沒有看到你,所以她會同意,我們並沒有什麽衝突。”


    索羅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嘴角挑起一抹微笑。


    “走吧,我們去臨冬城,你想要見的人,應該在那裏。”


    ……


    狂獵的兩個將軍,伊勒瑞斯和卡蘭希爾。


    此時,不複之前張狂的模樣。


    站在他們剛剛得到的黑城堡大廳裏,看著背著手的狂獵之王艾瑞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偉大的狂獵軍隊,居然在土著軍隊的攻擊下,遭遇到了慘痛的失敗。


    這讓他們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以往,在攻擊斯卡格斯島的時候,他們以為,這個世界,征服起來易如反掌。


    等到他們攻擊卡霍城的時候。


    稍稍高看了一眼這裏土著的文明水平。


    但認為,這些人打仗呆板,戰鬥警惕性也不行。


    堅固的堡壘,被他們輕鬆拿下。


    狂雷軍隊上下,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從最後壁爐城的攻擊戰種,他們就並沒有收到之前的那種完美戰果。


    讓最後壁爐城的人,逃出去了不少。


    而且,那裏的抵抗也給他們造成了相當的麻煩。


    從這之後,狂獵軍隊就再也沒有打過任何一場順利的仗。


    尤其是在黑城堡節點的兩場爭奪戰。


    真的讓他們完全放下了輕視這些土著的心理。


    他們原本以為,那些穿著黑色衣服的家夥,已經是這個世界的武力頂點了。


    然而,剛剛經曆的戰鬥,卻讓他們知道,狠人還是有的。


    幾百隻獵犬,原本對付騎兵,隻消讓它們身上的硫磺味道被戰馬聞到。


    這些戰馬就會驚慌失措,騎兵就會陣形大亂。


    以往狂獵們都是這樣對付大隊騎兵的。


    然而,偏偏這一次,戰鬥發生的時候,刮的是猛烈的東風。


    這就讓他們的盤算全部破了產。


    戰馬奔到近前,獵犬身上的氣味都被風給吹散了,根本幹擾不到它們。


    然後,馬蹄和鋒利的長劍,就已經收割了獵犬的生命。


    這些北境的騎兵,在克雷的帶領下,超這些家夥下了死手。


    一千騎兵以多打少,將這幾百狂獵之犬,以極快的速度,多一半留在了雪地上。


    剩下的,跟著它們的主人一起,狼狽地逃進了拉開的傳送門。


    北境騎兵們看到了那些光門,但出於謹慎,他們並沒有追進去。


    誰知道那邊究竟是什麽,萬一直接出現到了這些東西的老巢,那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現在,沒人有這個膽量。


    克雷在戰鬥中,為了避免自己馬失前蹄,一直給戰馬施加著亞克席法印。


    這東西能讓戰馬不被外界幹擾,保持相當的理性。


    現在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驅走了這些狂獵軍隊,克雷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興奮之色。


    他們攻擊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這些家夥的逃亡速度。


    一共也就砍了十來個穿盔甲的家夥,剩下的,全是不值錢的獵犬。


    瓊恩·安柏倒是很興奮。


    他命人扒下了一個戰死的狂獵士兵的甲胄。


    結果,一張難看的臭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陛下您看,這裏麵不是什麽鬼神,就是人!”


    瓊恩·安柏的語氣有些興奮。


    克雷微笑著,並沒有接這句話。


    如果按照四肢加一個腦袋的類人形態來說,這玩意兒當然可以被叫做人。


    克雷也不想去跟這位最後壁爐城伯爵解釋,什麽是精靈,什麽是人類。


    沒那個必要,他覺得是就是吧。


    反正精靈那個漸漸的耳朵,早晚會被他們發現。


    到時候怎麽看待這幫家夥,那並不是自己的問題。


    眼下,黑城堡節點已經毀了。


    當務之急,是趕緊去收複黑城堡。


    那裏可是直接連接著絕境長城。


    “安柏大人,我們的戰爭還沒有結束,帶好你的士兵,我們需要繼續出發了。”


    克雷對這個看起來十分高興的北境伯爵說道。


    他理解瓊恩·安柏的心情。


    畢竟從家堡丟了之後,他的心就一直憋著火。


    這北上一仗,終於是有所斬獲。


    知道自己的對手,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這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雖然有些他不理解的能力,但瓊恩·安柏覺得找到了克製的辦法,這就不是問題。


    聽到克雷的話,他立刻就說道:


    “好的陛下,我這就去準備。”


    ……


    風息堡現在隱隱有些亂了。


    自從君臨會戰失敗以來,這可能是整個風暴地麵臨的最大危局了。


    兩麵夾攻,腹背受敵。


    奧伯倫·馬泰爾所率領的大軍,此時已經攻入了基本沒有什麽力量的盛夏廳。


    作為坦格利安王朝的夏宮,那裏從焚毀之後就沒怎麽重建。


    多恩人很順利地就占據了那裏。


    要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在軍中,免不了要傷懷一番家族的衰落。


    但對於多恩親王而言,僅僅是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大軍稍作停留之後,就立刻繼續向東推進。


    兵鋒直指風息堡在西邊的兩個門戶,鷲巢堡和費伍德堡。


    多恩親王也是熟知風暴地的地形的。


    打下了這兩個城堡的任意一個,就等於是打下了直通風息堡的大路。


    從此,再無後顧之憂。


    可以放心攻城了。


    這是西邊的情況。


    而在東邊,伊耿·坦格利安的一支艦隊,就跟約好了的一般。


    就趕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朝藍禮·拜拉席恩呲出了獠牙。


    艦隊帶著五千黃金團的士兵從風息堡南邊的鷲巢堡登陸。


    打了藍禮·拜拉席恩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就攻下鷲巢堡。


    但也將城堡團團包圍。


    由於各地主力軍隊現在都集中在風息堡。


    因此,鷲巢堡十分空虛,僅有衛隊把守。


    陷落隻在旦夕之間。


    這一下,風息堡內,為怎麽使用手上這兩萬大軍,可真的是犯了難。


    風暴地貴族為此吵翻了天。


    以費伍德堡伯爵,海伍德·費爾為首的北方派,主張兩萬大軍分開駐紮。


    六千留守風息堡,剩下的,費伍德堡和正在被圍攻的鷲巢堡一人七千。


    但這個方案,遭到了藍禮·拜拉席恩和鷲巢堡的爵士,羅蘭·克林頓的強烈反對。


    藍禮想的是,大軍捏在自己手裏。


    奧伯倫的大軍出現在那邊,自己再派大軍提前過去布防。


    而羅蘭·克林頓爵士則認為,現在鷲巢堡這個風息堡南部門戶正在遭到猛攻。


    萬一落入那什麽伊耿·坦格利安之手。


    鬼知道他和效忠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的多恩人是不是一夥的。


    反正都是坦格利安,互相之間以後打不打架單說,弄死拜拉席恩的心肯定是一致的。


    趁他們剛剛上岸,人生地不熟。


    立足未穩,大軍出動。


    全力一擊給他們趕下海。


    否則,讓這些家夥站住了腳。


    後麵的話,誰知道那個伊耿·坦格利安還有多少登陸部隊,會從這個口子繼續上岸?


    這要是一不小心,也給上來個一兩萬人,風暴地的兩萬大軍可就鎮不住局麵了。


    看似很有道理。


    但問題是,這裏麵還摻雜著風暴地複雜的內部原因。


    鷲巢堡的統治家族,是克林頓。


    現在隻有一個爵士頭銜。


    但在篡奪者戰爭爆發之前,人克林頓家族的家主,鷲巢堡伯爵,瓊恩·克林頓,那可是七國的禦前首相。


    克林頓家族在整個風暴地,也是封地廣闊的大貴族。


    這是後來勞勃在“鳴鍾之役”打贏了瓊恩·克林頓,之後又成功登基稱王。


    倒是沒有對克林頓家族怎麽樣。


    但是在他的受益下,克林頓家族的地盤被肢解了。


    頭銜也從伯爵降為了騎士。


    富庶強大的家族,一下子變得落魄不堪,守著龐大的城堡,朝不保夕。


    所以,這一次羅蘭·克林頓要求他領軍去救援鷲巢堡,為風暴地消弭禍端。


    藍禮知道這是對的。


    但心裏一直在猶豫。


    他知道克林頓家族對拜拉席恩不那麽忠心。


    這一仗打贏,鷲巢堡伯爵的位置也該還給他們了。


    到時候,平白生出一個大患來。


    要知道,鷲巢堡和風息堡,也就一天的路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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