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仙女,喚作織女,乃天帝王母之女,掌天庭紡織職責。(..info)因偷偷下於凡塵,與一男子,名喚牛郎。


    二人結緣,卻因天人有隔,他們的愛情得不到祝福,無法成全。


    織女最終回到了她應該去的地方,牛郎卻為了自己愛的人,抵抗天倫,來到凡人一生都不敢想象的地方……天界。


    他找到了織女,要帶她逃走,逃離的不可違背的倫常,逃離荒繆的天條…隨心而欲的活。


    可惜,這一切也隻是空夢一場,王母抓回了他們,在他們之間以銀針劃下一條望不到邊的波濤洶湧的天之河,從此以後他們隻能在每年的七月初七,在喜鵲搭成的橋上相會……


    七月初七,牛郎織女鵲橋相會,而人間則是七夕佳節,男女許下姻緣之日。


    小鎮中,花燈滿城,各處可見男女,正如這座小鎮的名字――七夕鎮。


    小鎮的中心,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一棵高大的樹矗立人群的包裹之地,它的樹葉、樹枝上掛滿了紅色的簽紙,還有紅色的小球。


    離它最近的是三個嬌小的身影,左邊的一身紫衣的少女,好不可愛,右邊的則是一個戴著麵紗嬌羞的小姑娘,最中間那位卻一臉無奈,因為她是被硬扯來的。


    沐笙歌明亮的眸子向遠處的兩人投出求救的眼神,可那二位長相俊美的男子,卻裝作若無其事,將眼睛瞥向別處,仿佛那裏有什麽稀奇事,就是不理會姻緣樹下那道灼熱的視線。


    她憤憤的看了看身旁正稀奇的擺弄手中姻緣小球的二人。


    一陣懊悔啊!早知道自己就不該把從當鋪當了玉佩身上有銀兩的事告訴這個小妮子,她來逛街會,也隻是想好好玩玩,那裏想到會被這兩人害得遭受異樣的眼光…再次餘光瞥見周圍盯著自己的目光,無奈的看了眼手中被硬塞進來的“小球”。


    沐笙歌俯身靠近左邊的少女,“喂,你拉我過來幹嘛,你見過有男的拋姻緣球的嗎?”


    “啊!”紫衣恍然大悟,“師姐,我忘了你現在是個男的了!”


    “唉…”沐笙歌將手中的球憤憤的塞進少女的懷裏,“我先出去了。”


    話一說完,青色的小身影已迫不及待的擠出去。


    另一個好不知情的少女則一臉不解,湊近正在壞笑的某人。


    “紫衣啊,沐大夫怎麽了?”


    “哦,”紫衣止住笑,“他尿急,你明白的人就是這麽麻煩。”


    哦~熒熒恍然大悟,怪不得人間有這樣的俗語:人有三急


    “紫衣,可是我們這樣做好嗎?我們是妖,真的要拜神族的月老嗎?”


    即使自己已被妖界除名,可她身上留得也是妖血啊。


    “我也不想啊,”紫衣撇撇嘴,她怎麽可能會去拜討厭的神族呢,“可是,也隻有月老老頭子能幫到我了,誰讓他…是人呢。”


    聽著身旁的人突然自言自語起來,熒熒再次疑惑,這對師兄妹真奇怪。


    “紫衣?”


    “啊?”紫衣回過神,莞爾一笑,“我先拋了。”


    雙手用力一擲,那紅色的小東西立即飛了起來,帶著無限憧憬,無限期盼。


    明亮眸子裏,那滿載希冀的紅球果然落在了最高的樹枝上。


    她驚喜的閉上眸子,雙手合十,心裏默念:


    月老,月老,小妖紫衣,特許心願,求你讓我再見阿醜哥哥一次吧。


    而街道的另一邊,擁擠的人群中,那不顯眼的青色身影倒是格外孤單,她的眸子四處張望,卻就是不見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她一不留神,猛被人推了一把,身子搖曳著向前栽去,慌張的閉上眸子,忘了使用靈力,正準備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卻迎來一個溫暖的懷抱,身子被人扶起來,沐笙歌抬眼,正對上那自己正在尋找的臉。(..info)


    “大哥。”


    “許完願了?”


    沐笙歌笑容僵住,鬆開拉住孟忘川衣袖的手,二人並肩而走。


    “我剛出來,你們就不見了,驚淵呢?”


    “人太多,走散了。”男子瞥了眼身旁的人兒,心下一頓,緩緩開口,“笙歌,今日一別,他日…我們的路就不同了。”


    有些事一定要做出抉擇,即便他很想與這個小兄弟一起走,可命運、責任不允許他這樣選擇…以前他太隨心,現在、以後都不會了。


    “如何不同?大哥,即便日後我們分開,但我們是站在同一路上的。”沐笙歌回頭,看著那雙深邃的眸子,“我們是患難與共的――末路之交。”


    時間仿佛停滯,天地間仿佛隻唯這兩個對望的人……


    沐笙歌清秀的麵龐嬌笑出聲,打破了原來的僵局,“大哥回家做自己該做的事,而我也得去找我阿爹啊!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做的事,我們約定,可好?”


    “什麽?”


    “末路本無盡,若真到盡頭,我們相約――情誼,此生不忘。”


    孟忘川恍然,望著眼前這張真摯的麵龐,這雙明亮的眸子,他隻覺得好溫暖,扯唇而笑,他願意,願意同他許下這個美好的祈願。


    “好,我們約定――情誼,此生不忘。”


    一句相約,此生成約,


    但守一世,不負不忘。


    絢爛的煙花於天空燃放,映紅了小鎮,映紅了一張張欣喜的臉龐。


    而就在此時,就在這一方小鎮…原本命運分歧的幾人,也在相隔不遠的地方同時仰臉看著這一盛世的煙花,任由它將他們的今後的路拚接在一起。


    沐笙歌垂下眸子,看了眼身旁正癡癡的看著煙火的人兒,不經意間,瞥見旁邊的小攤子上的“東西”,眸子一亮,手指不禁輕輕撫著它的周身。


    手指下的是一根白玉簪子,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圖案,簡單的不能簡單,但卻獨獨吸引住她的眼球…如玉的光澤,傲人的氣質正如她身後的男子。


    “公子真是好眼力,這玉簪可是用上好的白玉製作而成的。”


    瞧見攤前人眼裏的喜愛的神情,老板連忙殷勤的推銷。


    “公子要是喜歡,便宜點。”


    沐笙歌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錠蠻大的銀子放在攤子上,繼而,小心的拿起那白玉簪。


    “公子,多了!”其實這玉也沒那麽值錢。


    “不,它值得。”


    眸子看向眼前如瀑布的長發,沐笙歌踮起腳尖,解開那束發的布條,青絲披肩而下。


    沐笙歌感覺身前人身子一動,繼而自己纖細的手指在順滑的發絲間輕輕一繞,將那白玉簪子插入綰好的發間。


    她的手忽然僵住,腦子恍然浮現出四個字來:為君綰發


    “笙歌?”


    男子轉身不解的看著發愣的人兒。“笙歌?”


    “嗬…”沐笙歌回神而笑,“禮物。”


    “哦。”


    她狡黠的伸出手,“回禮呢?”


    孟忘川一怔,寵溺一笑,朝四處望了望,隨即將視線定在不遠處,“等我一下。”


    話完,他已不見蹤影,當沐笙歌抬眼時,一根紅彤彤的糖葫蘆舉在自己眼前。


    看向來人,沐笙歌止住心中驚喜,故作一副生氣的模樣,“那簪子我可是用一錠銀子買的,大哥就用這幾個銅板買來的小人兒吃的玩意兒來打發嗎?”


    “喲…我怎麽覺得這糖葫蘆比你那一錠銀子還要珍貴,既然沐神醫瞧不上它,那也是它沒福分了。”孟忘川一邊惋惜著,又在下一刻將它往後一扔。


    沐笙歌這下急了,誰說她看不上,她就是太喜歡了!


    “大哥?!”


    忽然間,那人嘴角一扯,一串鮮豔的東西再次出現在眼前。她抬眼竟看見一雙狡黠的眸子。


    大哥…居然也會耍人?看他一副得心應手的得意樣,也不像是第一次,倒似一個老手。


    沐笙歌伸手就要去拿,卻撲了個空。


    “大哥?”


    “我剛剛送你你不要,現在可不能白給。”


    呃?


    “拿東西來換吧。”


    啊?這是她的大哥嗎?曾經萬年不化的“冰塊臉”呢?


    “好,你要什麽?”


    “嗬…”眸子一正,“我可否用它換你一世歡顏?”


    就這樣的怔住,就這樣的看著…指間拿過那串鮮豔的東西,不禁的點頭答應…就在她凝望的瞬間,她的心由衷的跳動。


    直到他輕聲說出這一句話,直到她的眸子劃過他的眼睛,直到往日的畫麵於腦中縈繞。


    沐笙歌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她會那麽相信眼前這個相識不久的人。


    為什麽她會願意豁出生命去陪伴他。


    為什麽有關他的諾言她會粉身碎骨的去承諾。


    為什麽在見不到他人時,那麽急切的尋找。


    為什麽心總是莫名的跳動。


    原來…她是喜歡上了…喜歡上眼前這個飄逸孤傲的男子。


    她不屬三界,而他身在紅塵…他們本就不會站在相同的路上,可是,沐笙歌也不是被命運所束縛的人,她要做的是“隨心而欲”。


    雖然,離家前她一再警戒自己不可插手三界之事,隻能用這一年的時間做自己該做的事。可是,正如她所言,她是大夫就該盡自己的職責;正如她所想,孟忘川是同自己阿爹一樣重要的人,所以她願意接近他,願意…守護他。


    為君綰發――指的是這個意思。


    我可否用它換你一世歡顏――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一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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