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商量著,李慶派人出去先報官,這時候睿然奔了進來,看到李敏後,叫了一聲,“找到了!”


    “啊?柱子找到了?”李慶猛地抬頭,血紅的眼中都帶著驚喜之色。(..info無彈窗廣告)


    睿然回他一記失意的搖頭,轉而對李敏說道,“大郎,我找到了。”


    “你到底找到了什麽,說呀!”李慶急得不行。


    睿然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不是我找到的,是章誠這小子靈活,打聽到的。”


    李敏聽了緊接著追問道,“齊府中如今怎樣?”


    齊劭等人早從臨院搬走了,甚至沒跟李敏告辭一聲,從福夕氏的哭喊之中,李敏聽出了懸機,若那個抱走孩子的人,錯抱了柱子走了,那麽背後的人定然是齊劭無疑的。隻不過,要對付齊劭,根本不需要太費力,那個岌岌可危的齊府,便是齊劭最大的弱點!


    念祖在屋內聽說,李敏要章誠再去打探城中齊府,便衝了出來,笑兮兮地伸出自己的手臂,晾出自己結實的肌肉,跟在章誠左右,要與他一同去鎮子上。


    李敏見之當然不同意,拉住了念祖的手,讓他回屋裏麵去。念祖時而傻時而不傻的,李敏還想找個大夫好生給他看一看,現在怎麽可能會讓念祖跟著章誠出門呢,會不會添麻煩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李敏擔心章誠忙起來會把念祖給弄丟了,再者章誠去做的事情,也不是甚安全的,念祖傻裏傻氣的,李敏不敢保證,他會不會被有人心給利用了。所以念祖還是呆在自己身邊最安全。


    “敏、兒兒兒兒兒……”


    念祖幹脆搖著李敏的胳膊,拚命地晃了起來,沒一會兒就把李敏給晃得暈乎乎的,屋子裏麵傳來酈兒的哭鬧聲,準是又餓了。(..info無彈窗廣告)李敏煩不勝煩,甩開手臂隨他去了,“好吧好吧,你走吧,別隻顧著玩,忘記回來了。”


    “耶~~”念祖一蹦三尺高,歡天喜地地跟著章誠走了。


    李敏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搖頭,回屋去抱酈兒了,看到酈兒並不是餓了,而是因為沒換尿布……李敏趕緊跑去找尿布,找了一通才發現,酈兒的尿布都用完了,扭頭看著酈兒小屁屁下麵的那一堆,她紅紅的小屁屁紅通通的,顯然已經被那堆東西折磨已久……


    “我先去找塊尿布來,然後去把堆成山的尿布洗了先。”


    李敏低聲喃著,把酈兒的小屁屁給擦幹淨,先拿被子給她蓋上,扭身去撕了塊幹淨的衣服剪成尿布,先給她掂著,回頭就把酈兒抱去了隔壁族長家,讓李卞氏給看著點,回來李敏暈頭轉向地拾掇著酈兒用完的所有的尿布往天然河走去。


    “怎麽大郎,給你家酈兒洗衣服哇?!”迎上來的鄭大牙,嘿嘿笑著,掃了眼李敏木盆之中那一堆黃黃白白之物,當即捂緊了鼻子,眼底更是一片促狹。


    “大郎啊,你說你一個爺們帶著那樣小的妹妹,我看啊不若娶房媳婦,這樣女人家照顧起孩子來,那順手呀,你一個男人家,怎麽能照顧得那樣好呢!”


    李敏聽了,瞥了眼鄭大牙,想了想說道,“大牙叔,您還是去修河堤吧,我去下遊先把衣服洗了。”


    “哎?!大郎,我說的話你怎麽不聽喲,我可是為你好啊!”鄭大牙追上來,抓住李敏急急說道。


    “女人家進門,都要生自己的孩子,哪有女人願意一進門就照顧還沒滿百天的小姑子的?大牙叔,您若是有心,也可以替我照看照看,若在這樣的女人,我也願意娶的。”


    李敏回頭衝鄭大牙笑笑,淡漠地說了一番話,便走了。


    鄭大牙在後麵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甩了甩腦袋,別說,好像人家李大郎說的話很對,鄭大牙對著李敏的背影大聲告道,“那我就替你找著點啊大郎,若真有好人家的女子,就去找媒婆給你說道說道去!”


    李敏邊走邊扭頭衝鄭大牙答應著,回身還是抱著自己的木盆認命地朝河岸而去,以前他倒是想過要娶房媳婦,照顧自己的妹妹,可是現在看來,那種想法簡直太天真了,哪個女人願意進門替自己照顧孩子?何況不踏實的女人,李敏不放心。酈兒從小沒了娘親,自己寧願辛苦點,不能讓酈兒受委屈。


    把酈兒自從去福喜家前前後後,所用過的尿布都洗了個幹淨,李敏這才徹底吐了口氣,從河邊扶著腰撐直了身體,轉而極目朝四下看去,隻見三兩個婦人從不遠處往這邊走,李敏收拾一下尿布,擰幹了,這就要回家去。


    “大郎你這是去哪兒啊?聽說福喜家的孩子丟了,酈兒怎麽樣啊?”寶安媳婦扭著腰走到跟前來,伸著眼睛朝李敏懷中的大盆中覷了一遍,又酸溜溜地說道,“喲,大郎也親自下手洗衣呀,還真是個好兒郎呢,以後這誰嫁了你呀,可得享福嘍!”


    後麵的兩個婦人也齊齊地擠了過來,湊到李敏身邊,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見隻有滿盆子嬰兒的尿布,雖然洗得幹淨了,但是到了跟前,還是能夠聞到那獨屬於嬰兒身上的味道,類似於騷尿與奶腥氣混合的味道,連李敏身上都帶著如此濃烈的氣息,兩個婦人都是剛剛嫁過來沒多久,還沒有生育子嗣,一聞到這種味道,都不由嫌惡地捂住鼻子,後退了兩步,指著李敏,滿臉怪異地叫道,“他身上是什麽味啊,真難聞!”


    “我看啊,李大郎又當爹又當娘的,辛苦!改天,給你找房媳婦!到時候也能輕鬆一些!”


    寶安媳婦瞥了眼身後那兩名俏生生的小婦人,回頭衝李敏笑吟吟地說道。她總覺得李大郎這人秀氣加酸腐氣,看著一派正直,還修河堤什麽的,其實感覺還挺難以靠近的,至少一般人跟他搭不上話。可是寶安媳婦,剛才陰陽怪氣的一通說,還以為李敏會反駁一二的,沒想到這秀才竟然大大方方地衝她笑笑,還任由她上下打量個徹底,完全沒有絲毫的拿捏氣,感覺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難以靠近。


    於是寶安媳婦心中初時的那點疏離,便變成了如今的親切,轉而又要給李敏說起媳婦來。


    李敏也不拒絕,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麵帶微笑地說道,“那有勞寶安嫂子了。大牙叔說要幫敏兒說房媳婦,敏兒也有打算的,進門後,在酈兒長前之前,不能有子嗣,等酈兒長大懂事後再說。”


    寶安媳婦是進門後,便育了一子,喜得公婆合不攏嘴,她在家裏也頗有一些手腕,更是因為生了兒子,而很得公婆的心意。


    如今眼耳聽著李敏的話,她不由地給愣住了,“怎麽?嫁給你還不讓生孩子?”


    寶安媳婦一條眉毛吊得老高,像是在看外星生物一般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敏,直覺得這個李秀才說得好像是外星語一樣。


    “對呀,你看酈兒還這樣小,生了孩子也沒用不是麽?”


    李敏垂下頭,在寶安媳婦越加聲厲的氣勢之中,他的存在感瞬間降低為零,顯得仿佛受了欺負一般,帶著絲絲的無奈,“我便是知曉了,一定沒幾個姑娘樂意嫁給我的,你說是麽寶安嫂子?”


    “當然!進了你家門,還不讓生孩子,你當女子是啥,你家的奴才啊!”


    “看來是我癡心妄想了。敏兒還有事,便不打擾嫂子了,告辭。”


    在寶安媳婦聲色俱厲中,李敏垂著頭,仿佛受傷了一般,很是無奈地離去。


    “嫂子,人家李大郎不過說一說,你這樣嚴厲,不知道的,還以為人家冒犯你了呢。嘻嘻!”後麵的婦人跟了上來,打趣道。


    “是啊。你看那秀才一副受委屈的樣子,不定嫂子在家怎麽收拾寶安哥呢,李秀才一看到嫂子這樣的,別說是找媳婦了,便算是見了你,也怕會一溜煙跑了吧!”另一個年輕的婦人抓住寶安媳婦的袖子,陰陽怪氣地道。


    “我怎麽了。實在是李大郎太無理了,他怎麽能讓人家女子嫁進門,好幾年都不生孩子呢?那人家嫁到你家裏來幹嗎,難不成是給你家為奴為婢的?”寶安媳婦不服道。當初她嫁進來時,才剛剛一個月,公婆就盼著生孫子,可到了李大郎這兒可好了,幹脆不讓生。這算什麽?


    李敏抱著木盆往家裏走,一路走一路想,洗尿布洗到紅通通的手在寒風中吹拂著,懷中的木盆濕沉沉的,李敏歎息著感慨,做父母果然不容易。


    回到臨院,李敏把一幹尿布都晾在有太陽照射的地方,回頭就收拾房子,心中暗暗算計著,章誠這次去齊府怎樣了,要把動靜鬧更大才好,否則廷尉大人也沒辦法聽曉民聲。


    睿然帶著宗室的子弟暗中守著沐水村口,防止齊劭離開,這會突然跑了來,衝李敏叫道,“大郎,剛蓋好的河堤塌陷了一塊,你快去看看吧!”


    李敏聽到這兒,晾曬的動作停了下來,狐疑地看著睿然,“怎麽會無故塌了呢,什麽時候的事?”


    “唉!你還是別弄這些女人家幹的事情了!還是快去看看吧,大家都說是得罪了河神,才會塌的啊!”睿然滿臉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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