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被他拉著朝外跑,還沒到門口就被李敏給反手拽了回來,李敏問道,“那些守著村口要道的幾個子弟可還都在呢?”


    “是啊。(..info好看的小說)我是剛回來喝口水,才聽說河堤塌了,這不正來找你麽!”睿然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布滿不解。


    “那不去了。”李敏突然說道,引得睿然一陣著急,正要問原因,就聽李敏複說道,“你去加派人手守著村口要道出口,不準任何人通過,一旦有人闖出去,立即敲鑼打鼓,大家一起喊打!睿然,能不能找回小柱子,可在此一舉了!”


    “你是說,那河堤塌了的事情,是齊劭他們給弄出來的?不會啊,村人一直在修呀修的,再說那河堤也堅固,怎麽能一下子給……”睿然說到這兒,嘎然而止,抬起頭來神色古怪地望著李敏,“難道說我們的人之中,混入了齊劭的人麽?”


    “不過是找幾身村人的衣裳便搞定了。而且……”李敏笑了笑,“不是奉縣老爺之命,還有附近別的村人來幫忙麽,那些人有沒有可疑,我們便不清楚了。睿然,你快去。”


    李敏說著回房間拎了那一直懸掛著的寶劍便往外走,睿然看著,一陣目瞪口呆,不解他要幹什麽。


    “隻要你們堵住出口,那麽柱子很快便會被找回來的。”李敏回頭,衝睿然說了句,轉身朝宗祠方向而去,他才走出眼前的小巷子,轉了個彎,便聽到身後傳來“唔唔唔”的悶吼聲,李敏身形一頓,驀地回頭,隻看到一頭花斑豹子正仰著脖子吼了兩聲,便朝自己甩甩腦袋邁著四肢而來,到了李敏跟前,它大腦袋在李敏腿上蹭了蹭,露出尖尖的獠牙,又大著聲音吼了兩聲,那雙琥珀色的獸瞳盯著李敏,仿佛是在期待什麽。


    “斑斑?”


    李敏伸手有些遲疑地摸它,好久沒看到這豹子了,李敏不確定它待自己是否還熱情?


    斑斑見李敏的手落在自己腦袋上,它猛地仰起,李敏的手下一刻便落在了斑斑的嘴邊,觸手隻覺得溫濕一片,卻是斑斑拿舌對著李敏的手舌忝試了一番,好像套近乎般,又伸出前爪,擱在了李敏的膝蓋處。


    “斑斑,你撒嬌的方法與你的主人,一模一樣。”


    李敏收回手,在衣服上反複擦了擦,把那些粘膩都擦光了,這才伸腿朝斑斑踢踢,說道,“斑斑,你跟在我後麵,待會聽我命令,讓你咬時你便去咬!”


    李敏說著這話的同時,抽出寶劍,劍尖隨著話聲往前一捅,做出個衝的手勢,然後挑眉看向身邊的斑斑,想要看看它是否領會了,哪知道斑斑一個箭步衝出去,眨眼間便在兩米之外,回頭朝李敏看了一眼,轉而朝前衝去。


    “斑斑!”李敏在後麵邊跑邊大喊著,“你這樣不對啊,你得聽我的命令行事啊,你怎麽不聽話呢!你要去哪啊!”


    斑斑帶的路與李敏所要去的地方,一模一樣,一人一豹在李氏宗祠的祠堂之外停了下來。李敏獎賞地甩了斑斑一個激勵的眼神,同時說道,“斑斑好樣的,回去給你肉吃,烤熟了的那種!”


    當初族議之後,李敏與齊劭在這祠堂之外說過一番話,至今李敏都記得很清楚,齊劭說他們是同一類人,可惜,現在這同一類人出現了分水鄰,齊劭膽敢綁架柱子,不,齊劭本來想綁的人是酈兒吧,隻不過陰差陽錯變成了柱子,即使如此,也不可饒恕。


    李敏拍拍斑斑的腦袋,伸手朝此刻已經空蕩蕩的祠堂一指,斑斑便跟離弦的箭一樣朝祠堂裏麵衝了進去,這些人一定躲在祠堂之中,李敏暗暗想道,可是失蹤了大半天的柱子不知是否餓了,齊劭會不會對柱子下毒手呢?


    隻是齊劭若這樣做的話,估計也不會躲在這裏了。他想要自己妥協,想讓自己如李尊道的意,因為曹橫等人的死,使李尊道太生氣了,他一定要吐出這口惡氣才罷休。


    斑斑進去沒多久,衝出來後咬著李敏的衣袖,便往祠堂裏麵拽。


    李敏心知斑斑許是發現了重大的線索,便急忙跟隨著進去,哪知道前腳才踏進祠堂的大門,後腳一把雪亮的劍就架在了脖子上,“李敏公子,久違了。”


    聲音很低沉地在身後響了起來,李敏回頭,那把劍便割到了他脖子上的皮膚,隻能被迫踏在原地不動,隻聽那低沉的聲音又說道,“不過是個騙個畜牲,你以為這豹子很通人性麽?再靈俐也不過是個畜牲,你把寶都壓在這畜牲身上,焉能不丟性命的?”


    “你是……”李敏沉著氣,攥緊了手中的長劍,他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可是就想不起來。


    “你忘記了。當初便是我,吃了這豹子的大虧,可是回來向你求救,竟然還被你給悉落一通,李敏公子,你還真是心胸狹隘呢!”


    他的聲音落下,手中的長劍便換了方向,隻眼寒光一閃,尖劍抵著李敏的頸處,執劍的人已經與李敏麵對麵地站著了。


    “承然?!”


    李敏見後,一下子就認了出來,可不是當初被自己送狼骨的承然麽,沒想到他會來這裏。


    “嗬嗬,記性真好。”


    承然冷笑,高瘦的身形頓時散發出幾許森然的寒意。


    “柱子在哪裏,齊劭又在哪裏?”李敏當即問道,他相信斑斑找遍祠堂,之所以讓自己進去,定然是發現了承然,可是待自己進了祠堂後,承然便上房躍頂,從祠堂的大門之外進來,請君入甕倒是用得極其簡練,可惜,李敏卻絲毫不受威脅。


    “李敏公子,我家主人說,與你有幾分交情,所以不準在下殺你。但是斷你的手腳,倒是容易,如今你便乖乖地受我一劍吧!”承然哪裏會回答李敏的話,手中寒光一閃,攜著兩招一式,長劍朝李敏的手腕和腰腿處掠去。


    “斑斑咬他!”


    李敏頓時摸劍,衝著承然做出進攻的姿式,從祠堂之中轉了一圈又出來的斑斑,突然見此,嚎吼一聲,衝俯向承然,張嘴咬牙,獠牙在承然的背處落下,頓時隻聽到一記慘叫聲,承然手中的劍落地,疼得甩動著身體,欲將斑斑從身上甩開。


    李敏躍過這一人一獸互鬥,轉而走到幾步遠的地方,將那隻帶了毛的家雞給撿了起來,剛才斑斑咬著這雞往外跑,似乎是被這食物給誘住了。可是李敏看了看這雞,隻見嘴鼻中慢慢溢出黑血,顯然這雞是被毒死的。


    他轉頭看著被咬得麵目全非的承然,不苟同地歎道,“你來對付斑斑,怎麽也不摸清楚斑斑的個性呢。一般情況下斑斑是不喜歡吃生肉的,它喜歡吃我給烤的熟肉。”


    李敏說著把毒雞扔到滿身是血的承然臉上,轉而衝斑斑喊了句,“斑斑,跟我走!”


    他拖著劍率先出了祠堂大門,斑斑後腳跟上,舌舌忝著嘴巴,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顯然是被剛才的人血給誘導住了。李敏看它走得慢,回頭拿劍背甩了它一屁股訓斥道,“你敢吃人肉,我便宰了你!”


    斑斑像是被嚇倒了,嗚咽一聲,耷拉著腦袋,拖著尾巴,十分不情願地跟在李敏的身後,一步步出了大門。


    齊劭留下了承然對付自己,他肯定是在這沐水村中的某個地方等待著承然的戰果,若他認定承然會得手,那麽柱子便危險了。


    想到這兒,李敏手心捏了一把汗。若是柱子有個三長兩短,福夕氏是不會放過他的,李敏想到福夕氏那豎起爪牙的凶狠樣子,心不由地抖了抖,都說女人是老虎,果真沒錯呀,福夕氏那樣溫柔的一個小女人,發起怒了竟然比隻老虎都不怯色。得盡快把柱子找回來。


    李敏領著斑斑在村中大大小小的街巷子找了一遭,回頭就見到不遠處奔來幾個人,一看竟然是章誠他們。李敏心頭一喜,忙奔上前,正要問話,就見身邊刷地一聲,一道黑黃相間的影子朝章誠身後撲了過去,李敏清楚地看到,斑斑把念祖撲倒,一人一獸抱在一起,歡喜地在地上打滾……


    “念祖!你的衣服髒了!念祖――”


    來不及跟章誠說話,李敏頓時朝念祖警告地大喊道,這個念祖,每回都穿自己的衣服。每回衣服都弄得很髒,到最後還是自己洗!李敏緊皺著眉頭,盯著那個嬰兒肥的少年,滿目的嫌棄。


    “大郎,齊劭家裏著火了,嘉元捕頭來了,聽說還燒了一些關於金礦的賬目之類的,廷尉大人正好路過,便順道查了一下,現在嘉元捕頭正在要拿齊劭回去呢!”


    章誠拽拽李敏的衣袖,示意他,現在不是跟念祖計較的時候。


    李敏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再加上章誠隱人耳目地衝他真擠眼睛,身後的嘉元滿臉嚴肅,不時地朝四下看看,那樣子果真是來拿人的。


    “齊劭就藏在這個沐水村中,可是現在還找不到人。”李敏憂慮了起來,難怪齊劭會讓承然在祠堂之中,原來並不僅僅是對抓住自己有把握,肯定是他事先知道了齊府的情況,忿怒之下,才會做出如此決定。


    如此一來,齊劭做出來的事情便有可能會更加瘋狂了。


    這時候念祖與斑斑玩夠了,這才一腳踢開豹子跑到李敏麵前來,抓著他的衣角,笑嘻嘻的腆著臉。


    “回去,看承然那裏能不能找到齊劭?”


    李敏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從承然那裏尋突破口,一行人便朝祠堂跑去,出乎意料的是,祠堂大門之內已經沒有人,隻餘下地麵上的一灘鮮血。李敏定定地望著那灘血出神,看著祠堂之中一眾的廣屋,他不禁頭疼起來,莫非齊劭再度回了來,就藏在這麽多祠堂房間其中的一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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