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出房門時,任桉又想到了什麽,於是又繞到了樓下,給他熱了一杯牛奶。


    “我知道那公司在k國。”


    孟硯舟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雖然路是遠了一點,但目前這項技術也隻有那公司能夠做到,要不然的話,你覺得我為什麽偏偏會選這個項目讓許越崇去做?”


    聽見這句話,任桉的腳步也直接停在了原地。


    “一個月?”孟硯舟輕笑一聲,“他要有那麽能幹就好了,而且,我短時間內也不想在晉城中看見他,你懂嗎?”


    “時間?最好是……這一輩子。”


    孟硯舟的話說完,那邊的人瞬間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場愉快的通話就這麽結束了。


    孟硯舟將手機放下後,也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他也立即轉過頭!


    然後,他就跟任桉的眼睛對上了。


    他的身體,連帶著全身的血液就這麽凝固住!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乖乖,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任桉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裏看著他。


    那平靜的眼神,卻讓孟硯舟的心頭一跳!


    他也立即幾步上前!


    但當他觸碰到她的前一刻,任桉卻是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她還是一句話沒說,但那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孟硯舟的聲音也瞬間變的艱澀,“你都聽見了?”


    他的話說完,任桉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讓孟硯舟的眉頭皺了起來,“乖乖,你都聽見了是嗎?你別著急,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麽?”任桉還是笑,“我都已經聽見了,你還解釋什麽?”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想要幫他,而是為了將他送到國外去,讓他永遠……不要回來是嗎?”


    “我還真的是忘了,忘了你本性就是這麽惡劣的一個人。”


    “當初你會設計陷害我父親,會讓盧俊一無所有,現在連許越崇都不放過,是吧?”


    任桉的唇角上依舊掛著笑容,但眼底裏卻沒有半分笑意,隻有無盡的森冷。


    孟硯舟真的……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這樣的眼神了。


    所以當心痛的滋味再次襲來時,他隻覺得自己的手腳……無比的冰冷!


    那原本在嘴邊想要跟她“解釋”的話,就這麽一點點的咽了回去。


    而任桉也沒有再看他,隻直接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兒!?”


    孟硯舟立即伸手想要抓住她。


    但剛一扯,任桉手上的牛奶先落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玻璃杯碎開。


    醇香的牛奶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但任桉聞著那味道,卻隻覺得惡心。


    她也將他的手一把甩開!


    ……


    “你要去哪兒?”


    當任桉拿出行李箱的時候,孟硯舟內心的酸澀和痛苦也到達了頂點。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胃部都開始抽搐疼痛起來,伴隨著一陣陣的反嘔。


    但他忍住了,也看著任桉,“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的。”


    “你要是不高興我這麽做,我馬上可以取消計劃,反正現在項目也還沒有正式啟動,隻要叫停的話,許越崇自然就不需要去k國了,你也不用覺得……”


    “孟硯舟,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任桉卻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僅僅是因為這次許越崇的事,還有之前無數次!”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也曾經奢望過,以為你會改,但現在我錯了,你就是……永遠也改不了。”


    “你永遠也學不會怎麽去尊重一個人,永遠隻會按照你喜歡的方式來,不擇手段、薄情……寡義。”


    任桉的話說完,孟硯舟也愣在了原地。


    不僅僅是因為任桉的話,還有她的眼神。


    那冰冷的、厭惡的眼神,孟硯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了。


    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他們的最開始。


    他不擇手段的得到了她,但她卻隻想要逃離,她對他……也隻有厭惡。


    突然,孟硯舟又笑了起來,“任桉,你還說漏了一件事吧?”


    她不說話了,隻看著他。


    “你就是心疼許越崇是嗎?就是因為他,所以你現在才跟我說這些,甚至迫不及待的要跟我決裂是嗎?”


    “你是不是還挺高興的?畢竟終於讓你找到理由和借口了對吧?現在還能將一切過錯推到我的身上,可真……完美,對嗎?”


    孟硯舟的話說完,任桉的表情也一點點的消失了。


    她看著他,眼神中除了冰冷外,還有陌生。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是嗎?”她問。


    ——不是。


    孟硯舟其實不是想要這麽說的。


    他是想要讓她不要走。


    他可以改的。


    隻要是她不喜歡的,他統統都可以改。


    就好像顧佳期說的那樣,他都已經為她做了那麽多的改變,底線也一次次的放低。


    那再放低一次,又有什麽所謂呢?


    但他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言語。


    此時也無法收回,隻能看著任桉。


    “所以你今天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在騙我,在哄我的是嗎?”任桉又繼續說道,“你說你相信我,還說會站在我的這邊,哪怕是跟世界為敵,也都是謊話,是不是?”


    “任桉,是你先站在我的對麵的。”孟硯舟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任桉卻是笑了一聲,“我站在你的對麵……嗎?孟硯舟,是你自己選的!如果不是你用這種肮髒的手段去陷害許越崇,我會站在你的對立麵嗎?”


    “沒錯,我就是要陷害他,我就是不願意再見到他,就是要他消失在我的眼前!”


    “肮髒?”孟硯舟又笑了一聲,“任桉,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哪裏認識我的了?我一直……都是這麽一個人。”


    “對,你一直都是如此。”任桉點點頭,“是我自不量力,以為可以改變你。”


    “現在我才知道,我這個想法……有多麽的可笑。”


    任桉的話說完,孟硯舟也不說話了。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如同對戰,撕咬過後的野獸。


    互相看著彼此身上自己留下的傷口。


    最後,是孟硯舟率先開口,“所以你現在是要去找許越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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