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舟的話說完,任桉的臉色也更蒼白了幾分。


    她看著他,腳步甚至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聲音也越發的艱澀,“所以孟硯舟,你從來……都不相信我,對不對?你還是覺得我和許越崇……”


    “我也想相信你,但任桉,你對著自己的心跟我說,你對許越崇真的沒有過任何一刻的心動嗎?他甚至可以為了你,從樓上跳下去,而且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可能你們現在都已經在一起了吧?”


    ——沒有。


    她對許越崇有感激,有愧疚,但唯獨不會有喜歡。


    因為她的心髒很擁擠。


    那裏都已經裝下一個人了,就再裝不下第二個。


    但這些話,任桉也不想跟孟硯舟說了。


    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所以說再多,又有什麽意義呢?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任桉才發現,原來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那麽深。


    冰塊下的裂痕,甚至讓他們各自飄向了不同的地方。


    再也……圓不了了。


    任桉就這麽轉身。


    “任桉,你站住!”


    孟硯舟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但任桉沒有回頭,她的腳步甚至連停頓一下都沒有。


    孟硯舟在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幾步上前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要去哪兒?我不許你去找他!”


    任桉沒有回答,隻是站在那裏,靜默著看著他。


    “我……剛才是我說錯了。”


    對視持續了一會兒後,孟硯舟到底還是軟下了聲音和態度。


    他咬著牙齒,幾乎是逼著自己說出了這番話,“我不應該這麽算計許越崇,也不應該……誤會你跟他之間的感情。”


    “你先別走可以嗎?有什麽話我們……”


    “我不是去找許越崇。”任桉回答。


    這句話讓孟硯舟一愣,他的眼睛也明顯亮了起來。


    換作是之前,任桉可能還會覺得他這樣的言不由衷有些可愛。


    但此時,任桉隻覺得……可笑。


    就好像孟硯舟自己說的那樣。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是自己的愚昧和自以為是,以為他是真的為自己做了改變。


    但是,沒有。


    “但我們之間還是冷靜一下吧。”任桉又說道。


    她的話說完,剛剛還在孟硯舟眼眸中的亮光頓時消失不見了。


    他也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她回答。


    “冷靜什麽?我們之間為什麽需要冷靜?”孟硯舟又問。


    “你現在讓我覺得很陌生,我也無法在聽見你剛才那些話後,還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放過的跟你相處。”


    “所以我們先分開幾天,各自冷靜想想也好。”


    “冷靜想什麽?我不需要冷靜。”孟硯舟說道。


    “但我需要。”


    “你需要想什麽?任桉,你告訴我。”


    孟硯舟的話說著,那攥著她的手也明顯加緊了幾分力道。


    “我們都已經領證了,婚禮就在幾天後,你還需要冷靜想什麽?總不能是……想要跟我離婚吧?”


    孟硯舟的話說著,甚至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而任桉則是平靜的跟他對視著。


    她的樣子是在告訴孟硯舟——她就是這想的。


    “不可能。”孟硯舟想也不想的否定,“任桉,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反正,我現在想先離開這裏。”任桉說道,“你先放手吧,你要是不放我走,我肯定……跟你離婚。”


    後麵這兩個字,任桉說的同樣艱澀。


    其實,她也不想說這兩個字。


    同樣的,她其實也不想跟他離婚。


    但眼下這種情況,她覺得自己如果繼續留在這裏的話,肯定會跟孟硯舟不斷的爭吵。


    她不想用這種方式消磨掉他們的感情。


    所以……


    任桉的這句話落下,孟硯舟的手倒是鬆開了。


    但在垂下的這一刻,他又將手握成了拳頭。


    緊緊的,任桉甚至看見了他手背上那一條條暴起的青筋。


    但他麵上還是努力做出了雲淡風輕的樣子,也說道,“好,我可以……讓你出去。”


    “但你確定要現在走嗎?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怕你……不安全。”


    “我自己開車去,就在酒店中住。”任桉回答。


    “好……”孟硯舟的聲音越發艱澀。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麽,“那……時間呢?你說你要冷靜幾天,那是幾天?”


    “我也不知道。”


    任桉這個回答讓孟硯舟的牙齒立即咬的更緊了。


    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道,“可是任桉,我們的婚禮就在下周。”


    “我知道。”任桉垂下眼睛,“我也會盡快……想清楚的,但你不要逼我。”


    她後麵這句話讓孟硯舟笑了出來。


    盡管那笑容……其實比哭還難看。


    “我不會逼你。”他說道,“你……慢慢想,要不還是我送你去酒店吧?”


    “不用。”


    話說完,任桉也將行李箱拉在了手上,“我走了,你就在這裏吧。”


    她都這麽說了,孟硯舟隻能站在原地不動。


    但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任桉。


    直到看見她走到門口,伸手開門。


    那扇門很快被關上了。


    任桉走的很決絕,甚至連回頭……看他一眼都沒有。


    這個發現讓孟硯舟很是心痛。


    他甚至忍不住伸手捂住了。


    他也有那麽一股衝動,是直接追出去,抱著任桉不讓她走。


    但她剛才說了,她隻是需要時間和空間想一想,會回來的。


    是會回來的……對吧?


    ……


    任桉很快辦理了入住。


    等她將東西都收拾好了後,她也給許越崇打了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他沒有接。


    任桉正準備打第二個的時候,他卻已經將電話回了過來。


    但對方卻是一道女人的聲音。


    “你是任桉嗎?”


    那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任桉正努力回想著的時候,女人卻說道,“正好,許越崇他喝多了,你趕緊來勸勸他吧。”


    “喝多了?”任桉卻是很驚訝,“他不是在醫院嗎?”


    “對啊,在醫院還能喝多,你說神奇不神奇?”女人的話說著,似乎冷笑了一聲,再說道,“而且他現在還怎麽也不願意停下來,你趕緊來勸勸他吧,反正我的話……他是不願意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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