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艾格斯家族的後人建造的?


    還是說。


    阿茲克曾在這裏安葬了他的孩子?


    羅伊駐足數秒。


    艾芙拉女士轉頭,問:“怎麽了?”


    “沒什麽,走吧,我對那邊越來越好奇了。”


    羅伊微微一笑。


    看起來,這趟是來對了。


    艾芙拉帶著他往山上走去,路上,她難以自抑地講述起自己跟丈夫的過往。


    “我在小鎮長大,經營一家日用品店,他則經常在小鎮下船補給……”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露出感慨之色。


    羅伊充當著忠實聽眾的身份,在邊上靜靜傾聽。


    從山下到山上,他對艾芙拉太太的情況有了清晰的了解。


    簡單說。


    這就是個船員堅持不懈撩撥、追求的故事。


    平凡但又不平凡,因為後來老太太跟著去跑船,跟那些海盜、劫匪等等打交道,逐漸也從最初的稚嫩變得凶悍、成熟。


    槍法便是那陣子練起來。


    到了上邊。


    她輕車熟路,引著到了一處墓地。


    墓地被掘開,裏邊空蕩蕩,隻剩下一個棺木。


    “這裏是我丈夫的墳地,您說的墳墓應該是……咦。”


    老太太麵露茫然。


    在她所指的地方,雖然依舊有一塊古樸的墓碑,但她隱隱感覺已經不是最初那塊。


    它好像被替換了。


    艾芙拉太太看向羅伊,臉上露出驚詫、佩服的神色:“先生,您再次說中了,他們換掉了墓碑。”


    “嗯。”


    羅伊點頭。


    不隻是墓碑。


    這裏的墳土也被更換,上邊的土是嶄新的。


    他停留了片刻。


    “艾芙拉太太,感謝您的引領,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吧。”


    “也好。”


    羅伊想了想,輕輕點頭。


    艾芙拉太太並不安全。


    對方既然察覺到需要替換墓碑、墳土,肯定也察覺到了邊上屍體的變異。


    根據之前的占卜。


    讓她獨自回去會遇上一定的危險。


    所以。


    他在艾芙拉太太下山後,利用“無用麵具”變換了身形,然後用隱修士的非凡特性發動陰影的力量一路躲藏在陰影中。


    到了小鎮上,他才走在街頭。


    隨後。


    河邊的一處房子,艾芙拉太太掏出鑰匙打開了門,緊跟著……


    “你們是什麽人!”


    “太太,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想知道你下午去了哪兒,如果你如實回答,伱的孩子、寶貝孫子就不會有事,否則……”


    一個表情陰冷的男子坐在屋內的沙發上,冷笑一聲後,一群人從後方抓著一個孩子走出來。


    “奶奶!”


    他大聲地哭著。


    艾芙拉太太手一緊,眼中露出心疼之色。


    “太太,我知道你曾經是個跑船的,你跟你丈夫以前都很厲害……但你畢竟老了,而我們人更多,所以把你的槍扔出來,謝謝。”


    坐在那邊的男子輕笑一聲。


    艾芙拉臉色陰沉。


    “拿著槍,我至少有打死你報仇的機會,放下槍,我和孫子都活不成!”


    她說著冷眼掃視全場。


    “你是艾爾瑪斯南邊的辛格斯?”


    “沒想到你還認識我。”


    辛格斯微微挑眉。


    艾芙拉道:“你想知道什麽?我會告訴你,但你把我孫子放了。”


    “你下午去了哪裏?”


    “南區,我去了豐收教堂。”


    她淡淡說道。


    男子有些詫異,隨後仔細回想,略微想起了“豐收教堂”是哪兒。


    一個狹窄的小教堂。


    它隸屬於大地教會,但隻有一個光杆主教,此外再無其他傳教士。


    找他求助……


    “你真是昏頭了,我以為你會找黑夜教會,再不濟也會去求助於蒸汽教會或者風暴教會,沒想到找了貝克蘭德最沒用的大地教會。”


    他大笑著嘲諷。


    但是。


    此刻,艾芙拉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一臉難以置信的錯愕。


    辛格斯莫名其妙,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不對了。


    因為……


    “你剛才說大地教會怎麽了?我有些沒聽清。”


    有個陌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他僵硬地轉頭。


    隻見身後幾個全部傻乎乎地站著,而在他們身後,一個拿著懷表的男子笑吟吟地站在那邊。


    “打死他!”


    辛格斯歇斯底裏大喊。


    但是。


    下一秒,他的手下們拿起槍齊刷刷對準了他,一臉麻木和呆滯,好似被人操控、催眠了一般。


    辛格斯腿一軟,噗通地從沙發上滑落,順勢跪在地上。


    “尊貴的先生……”


    “你說大地教會在貝克蘭德最沒用?”


    “我,我剛才都是亂說的,您不要往心裏去,我,我不該侮辱偉大的大地母神教會,我願意奉上一百鎊,請求您的原諒。”


    辛格斯哭喪著。


    羅伊輕笑一聲,示意艾芙拉過來接她孫子,然後看向他。


    “誰派你來的?”


    “一位強大的老先生,他,他讓我來找艾芙拉太太,問她去了哪裏……”


    辛格斯不敢隱瞞,迅速說著自己的經曆。


    今天上午,他受到那位先生的雇傭,要來艾芙拉家了解情況。


    必要的話,可以請他們前去“做客”。


    報酬很豐厚——


    完成委托,他們就可以獲得200金鎊。


    他們雖說在鎮南能被人叫的出名字,但收入委實不算高。


    200鎊對於他們這樣的黑幫而言,已經算得上是很大一筆收入。


    此外。


    艾芙拉一家子年輕時很剽悍、強大,但如今早已衰老沒落。


    前段日子丈夫還死了。


    他們自以為了解,於是一頭紮了過來。


    沒成想……


    辛格斯小心地抬頭。


    “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


    羅伊占卜確認之後,收起吊墜。


    “他人呢?”


    “不知道,他們隻讓我抓人,後邊說抓到人後會過來,沒告訴我聯絡方式或地址。”


    辛格斯說完連連發誓,表示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羅伊信的。


    對方說的應該是實話,占卜術可以證實。


    他伸出手。


    對方愣了一下隨後迅速從兜裏掏出一疊金鎊。


    “真是奉獻給教會的。”


    他訕笑著。


    羅伊掂了掂,說:“他給你的那部分。”


    “好好。”


    辛格斯臉色僵硬,但還是拿出了另外兩百金鎊。


    羅伊接過,然後把剛才的一百還給對方。


    辛格斯很意外,完全沒想到還有回款——


    雖說那兩百鎊被收走。


    可是。


    總比要命強啊!


    另外。


    這也證明對方有著不錯的底線,不會多拿他的錢,答應放過就不會要命。


    羅伊似笑非笑。


    “我可沒答應放過你。”


    “!!!”


    辛格斯產生了幾分恐懼。


    不隻是對方的話,還因為對方看出了他的想法。


    然而。


    他此刻的想法已經無需用非凡能力查探。


    羅伊憑借情緒顏色的變化就能猜出來。


    他冷笑道:“你別以為我們教會已經放過你,回去後少做這種事,否則我可以用褻瀆教會的名義抓捕你們。”


    “是是是!”


    “滾吧。”


    羅伊收起來自於對方雇主的兩百金鎊——


    這些是他占卜的媒介。


    辛格斯如蒙大赦,立即往外爬去。


    羅伊讓剩餘那些手下扔下槍出門,之後才解除他們的催眠效果。


    那些人表情茫然。


    但是。


    看到羅伊手中的懷表,一個個驚恐萬分,紛紛看向自家老大。


    結果。


    他們看到老大更狼狽,灰頭土臉,膝蓋都磨破了。


    他們麵麵相覷,而後辛格斯迅速逃跑了。


    其餘人也立馬跟上。


    “謝謝,傳教士先生。”


    艾芙拉抱著昏睡的孫子,一臉疼愛和慶幸。


    她小心地將孩子放平在混亂的沙發上,而後整理著房間內混亂的場所。


    之後,她慶幸那些人沒下殺手。


    還好有這位先生……


    羅伊笑了笑。


    “這是大地母神的指引,祂幫助著需要幫助的人。”


    “是,讚美偉大的大地母神。”


    艾芙拉由衷地畫了一個大地母神的聖徽軌跡,讚美著大地母神。


    羅伊微微一笑。


    “看來您見過大地母神教會的傳教士。”


    “是的,曾經在海上見過,當時他帶著一個孩子,而且那個孩子很特別,所以我印象深刻。”


    艾芙拉回憶著,然後不禁由衷一笑,“真好奇那孩子的後續,可惜,即便後來我們還在跑船,但幾十年從沒見過他。”


    “他叫什麽名字?說不準我認識。”


    羅伊當然不認識大地教會什麽人,但他可以讓莉雅娜問問,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艾芙拉想了想,搖頭:“不知道,我隻記得那位老先生姓李。”


    李?


    羅伊怔了怔,而後不禁想到了弗蘭克·李。


    他進一步確認。


    “你說那個孩子讓你印象深刻?”


    “是的,他對很多事充滿好奇,但思維跟普通人不太一樣,非常怪異。”


    艾芙拉回憶片刻,而後不禁笑了,“他甚至問我,動物和植物都是生命,兩者有什麽區別。”


    “你怎麽回答的?”


    羅伊略微好奇。


    艾芙拉道:“我回答說,應該差不多,反正都能吃。”


    “……”


    好有道理。


    羅伊覺得這位被“李”姓老者帶著的孩子,大概率就是弗蘭克·李。


    就是不知道——


    女士的話,到底給弗蘭克產生了多大的影響。


    可能為0。


    也可能是微弱的一小部分,但有時候,也許就是那麽一小部分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羅伊笑了笑。


    “我會幫你問好,如果湊巧遇上的話。”


    “好,哈哈。”


    艾芙拉女士笑了笑,接著有些局促地看向屋內,說:“您等等,我去拿五十鎊,作為我回報母神的……”


    她回頭之間,隻見外邊的先生已經離開。


    愣了數秒後,她胸前畫了個聖徽。


    “讚美您,萬物的母親。”


    ……


    羅伊來到艾爾瑪斯的一處咖啡廳,找了咖啡廳內的盥洗室進入神秘殿堂。


    隨後。


    借助200鎊的聯係,他進入了一個夢境。


    夢境中——


    一個環須男子取出了兩百鎊,冷漠地說著自己的要求,而在他雙手上,除了金鎊還有一把骨刀。


    顯然。


    不拿錢,就要命。


    辛格斯選擇了拿錢辦事。


    很識相。


    可是。


    靈教團的風格,事辦成了指不準還好說,辦不成可能就要成為他們的“同伴”了。


    不過。


    對於那種人,羅伊就沒想法去救了,甚至沒有去看一眼的念頭。


    他有更直接的方式。


    送信給阿茲克後,羅伊直接憑借神秘殿堂重新建立、加強的金鎊聯係,追蹤著金鎊之前的主人而去。


    憑借卜杖法的效果,他很快來到了一處墓園。


    當然。


    不是之前的艾爾瑪斯墓園,而是一處比較偏遠的墓地,這邊更多是一些窮人的“居所”。


    裏邊墳墓混亂的堆砌著。


    有些甚至沒有名字。


    羅伊悄然捏著非凡特性,靈性延伸,借助樹木、牆壁的陰影籠罩了自身。


    隨後,他一路沿著陰影地帶,進入了本身就比較陰森的墓園內。


    他小心壓製著腳步。


    一路深入。


    不一會兒,一處墓穴浮現眼前。


    他們住墓裏?


    這還真是……


    靈教團的風格啊!


    羅伊嘴角微抽,駐足不前,等待著阿茲克到來。


    雖然不確定裏邊到底有多少人,但他一個人進去絕對是非常危險的。


    那種場地不適合卷軸教授發揮,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把他自己埋葬進去。


    他轉身正要離開。


    陡然,四周變得陰沉、昏暗。


    “先生,來了就走,未免不太禮貌吧?”


    四周卷起靈性濃霧。


    隨後,一個個身影走出來,全部是被複活的屍體,而它們在這片濃霧中似乎變得格外恐怖。


    “這是艾格斯的力量?”


    “你知道?看來曼蘇爾落在了你的手中。”


    裏邊走出的環須男子。


    滿臉胡須的他,臉的其餘部分反而出奇的白皙,跟他的胡須形成鮮明的反襯。


    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應該就是大地教會那位巫師吧?當然,也可能是序列6的卷軸教授。”


    “你們跟摩斯苦修會有合作?”


    “當然,而且他們之前就查到,那位消失的巫師去了大地教會。”


    男子輕笑一聲,“我們幫他們,他們幫我們,大家各取所需。”


    “他們幫你們拿到了艾格斯後人的遺骸?”


    羅伊若有所思。


    摩斯苦修會跟很多教派有合作,他早有預料,但沒想到那幫人跟靈教團也有深入的聯係。


    不過。


    自己也不是毫無準備。


    “不要跟他廢話,殺死他!”


    裏邊走出了另一個人。


    艾瑞特·弗雷。


    一位卷軸教授。


    羅伊略微意外,但隨後,他輕笑一聲,瞬間扔出了四五張卷軸。


    清一色的驅邪卷軸!


    刺目的光芒籠罩四周,太陽的力量,讓死靈濃霧都驅散了數分。


    但是。


    同時,對方也扔出了三張卷軸。


    它們如帷幕、夜晚的陰雲,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將陽光遮蔽。


    艾瑞特早有預料,他使用黑夜領域的巫術卷軸,遮蔽了羅伊的驅邪卷軸。


    但是。


    下一秒,他的靈性直覺感覺到一陣危機。


    沒等他反應過來。


    四周的死靈陡然扭轉了方向。


    它們……


    死死地盯著艾瑞特和那位環須男子。


    “兩位,這個驚喜夠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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