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好的,我會準時赴約。”


    圖書館內,羅伊一張比較正式的邀請函。


    這是周五舞會的邀請,上邊寫著霍爾伯爵的名字,此外還有霍爾伯爵的私人印章。


    這種印章很難複刻,基本代表了本人的身份。


    “艾格先生,你昨天談及的狀況真的會發生嗎?”


    “重要嗎?”


    “當然。”


    奧黛麗正色道,“如果發生戰爭,很多國家都會被牽連進去,這可能會引發大範圍的災難。”


    戰爭之下,將會是一樁樁可怕的慘劇。


    羅伊沒回答。


    奧黛麗很失落,但還是不失禮節的道別離開。


    ……


    下午三點不到,羅伊在安靜的房間內休息——


    他提前告訴了珍妮弗,自己要休息一個小時,不會接任何的單子。


    珍妮弗答應了。


    作為前台,她還是有一定導向作用的。


    三點鍾,一道深紅光芒將羅伊籠罩。


    ……


    “羅伊還撐著這幅外貌啊,他到底想做什麽?”


    克萊恩很好奇。


    看起來,羅伊似乎有著他自己的謀劃,而這個謀劃說不準跟大地母神有關。


    他沉思片刻,然後拋卻雜念。


    該拉人了!


    靈性延伸,一道道身影進入灰霧之上。


    現在的克萊恩靈性比之前要強得多,他已經消化了很大一部分魔藥。


    當然。


    代價則是——


    最近,克萊恩在東區、橋區和碼頭區等地方,有了不小的名氣,而且“俠盜”的名字逐漸傳播。


    那是他跟謝爾曼一起,懲戒那些走私人口的黑幫留下的威名。


    偶爾克萊恩會用塔羅牌作為武器,但還沒有像原先那樣統一的“俠盜黑皇帝”的名號。


    克萊恩不知道跟原先的不同。


    他還是非常擔心的——


    之前在下水道,倫納德清楚地看到了他的靈性身影,說不準會洞察到什麽。


    倫納德身上有著屬於他自己的秘密,絕不是一般人。


    “下午好,愚者先生。”


    克萊恩回過神。


    他輕輕點頭,但沒有語言回應。


    自從有了分身後,克萊恩已經很少在塔羅會上交流,包括回應也都是一些簡單的回應。


    塔羅會的成員很快到齊。


    羅伊環顧一周,感覺沒太大區別——


    唯一差別可能就是,佛爾思不在塔羅會上了,日後可能也不會出現。


    畢竟她現在跟愚者先生是“同窗”,大概率克萊恩是不會把她拉上塔羅會了。


    嗯……


    如果克萊恩提前知道自己是隱者,或者是“2”號,很大可能也不會搭理自己。


    羅伊嘴角微揚,在“正義”問好的時候同樣作出了回應。


    “早上好,正義小姐。”


    一番問候之後,大家坐下。


    “倒吊人”阿爾傑率先道:“愚者先生,我搜集到了兩頁日記。”


    “我也搜集到了一頁。”


    奧黛麗道。


    之後,休也拿出了一頁日記。


    羅伊在邊上,依舊沒啥太大表示——


    他確實沒搜集到日記。


    那是隱者搜集到的,跟他沒有關係。


    克萊恩拿過4頁日記,認真閱讀起來,一張張認真看下去,直至第四張,也就是“正義”的那張。


    他陡然動作一滯。


    “2月23日,如果還在之前的時代,算算年月,今天很可能是過年的時間。”


    “我想家了。”


    大帝……


    克萊恩心底歎息。


    他也想家了。


    但是。


    回不去啊!


    克萊恩沉默數秒,接著繼續往下,然後——


    他眼神一凝。


    “2月24日,我好像出問題了。”


    ??


    大帝出問題了?


    還是說……


    這頁日記並非來自大帝,而是之前曾偽裝大帝日記的那個人。


    他察覺到了自身的異常?


    不。


    大帝晚年好像也處於瘋狂、異常狀態。


    克萊恩皺眉迅速往下看,終於在其中一條發現了端倪。


    “3月1日,這裏還是那麽冷,該死!貝克蘭德那幫貴族一點不紳士,完全不尊重女士的意見,他們的老婆都是自願的!”


    他不是大帝。


    克萊恩得到確定,日記的主人是另一個“穿越者”,他同樣沾染了某種瘋狂,以至於變得不正常。


    平時可能自我察覺不到,唯有特殊的時間、地點才會激發。


    弗薩克……


    會是誰呢?


    之前在迷霧海之後就沒再提及的格林嗎?


    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克萊恩思緒萬千,總結著之前的日記,然後歎氣一聲,沒有再繼續糾結。


    他察覺到——


    自己缺失的日記太少了,無法拚湊出完整的真相。


    隱者也在搜集日記。


    如果自己能從隱者那邊獲得所有日記、互通有無,或許能拚湊出一個真相。


    遺憾的是。


    隱者並不懂“中文”,即便自己把日記交給對方也獲得不了什麽。


    當然。


    也可能是隱者在裝傻,他其實知道,隻是沒有提及……


    “你們可以開始了。”


    糾結這些沒有意義。


    克萊恩摒棄思緒,靈性延伸,全心全意操控自己的傀儡分身。


    在愚者結束閱讀後,阿爾傑立即道:“‘隱者’先生,你那位長輩有回應嗎?”


    羅伊搖頭道:“那枚風眷者非凡特性暫時取不出來,如果伱著急的話,我從隱匿賢者那邊知道了兩件主材料的名字。”


    “真的嗎?”


    阿爾傑語氣都高了幾分,“我可以出錢!”


    “可以,如果那件非凡特性能取出來,回頭這部分可以作為材料價格一部分。”


    羅伊笑道。


    阿茲克確實回應了他,表示暫時拿不出來。


    倒不是阿茲克有問題,而是鄧恩此時的狀態不太好去打破,好不容易維持了平衡……


    一旦幹擾,可能會導致他情況變化。


    “可以。如果我自己弄到了材料,我也會告訴你。”


    阿爾傑鬆了口氣。


    雖然他現在還沒完全消化航海家,但基本也差不多了,再沒有後續的下落那真是愁死。


    雖然隻是主材料的下落,但也很值得去追索。


    羅伊想象、具現出配方主材料名字。


    “主材料:藍影隼的六根結晶羽毛,龍眼海雕的眼珠一對。”


    遞過去後,阿爾傑眼中露出一絲欣喜。


    他知道其中一個的主材料下落!


    “如果你知道主材料下落,可以用它其餘部分的材料來抵扣金鎊。”


    羅伊提醒道,“作為一個巫師,我對所有材料都感興趣。”


    “好,我會注意的。”


    阿爾傑點頭。


    對他來說也就是多收拾一下屍體的事,而結果則是雙方共贏。


    何樂而不為?


    當然。


    萬一後邊再收到輔助材料部分的配方,那他就虧大了。


    這也沒辦法。


    阿爾傑內心輕歎。


    隨後,奧黛麗環顧一周,見大家都沒有說話,她才開口。


    “各位先生、女士,你們覺得倫堡和費內波特之間有可能開戰嗎?”


    “為什麽這麽問?”


    阿爾傑吃驚地看向奧黛麗。


    這幅口吻……


    聽起來“正義”小姐好像知道了什麽內情。


    克萊恩也很驚訝。


    倫堡跟費內波特之間有很大仇怨嗎?


    他沒關注過這方麵的信息。


    “有一位知識教會的信徒,表示倫堡跟費內波特之間有可能開戰,魯恩需要提前做好預案。”


    奧黛麗沒有隱瞞。


    大家陷入沉默。


    休很想起到一些作用,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但很可惜,她實在不了解。


    最終還是阿爾傑回答。


    “倫堡跟費內波特之間,確實有一些仇怨,當年倫堡從費內波特分裂出來,知識教會跟大地教會因此結仇,到現在還沒化解。”


    “有人傳言,他們遲早有一場大戰。”


    阿爾傑然後說起當年一些舊事。


    知識教會在其中扮演了不太好的角色,讓大地教會感覺到背叛。


    不過。


    在座沒一個是知識教會的,大家倒沒啥情緒波動。


    “謝謝你的回答,倒吊人先生,‘隱者’先生,您知道什麽更隱秘的信息或有這方麵的猜想嗎?”


    奧黛麗終於忍不住看向自己真正想問的對象。


    “我不能確定,你能否詳細描述一下?”


    羅伊回答。


    奧黛麗點頭,道出了“艾格”的全部猜想。


    大家紛紛陷入沉思。


    克萊恩不禁瞥了一眼羅伊。


    最近他去調查過。


    羅伊現在化名叫“艾格·懷特”,一名來自倫堡的學者。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奧黛麗口中的知識教會信徒很可能就是羅伊。


    此外,他還親眼見到艾辛格進入了那家圖書館。


    他們倆可能也是認識的。


    隨後,他不禁好奇。


    羅伊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跟知識教會肯定搭不上半毛錢的關係,反倒跟大地教會關係極深。


    要是確實會發生戰爭,那後續大地教會反而會吃虧吧?


    他會怎麽回答呢?


    克萊恩好奇。


    最後,反倒是戴裏克先說話:“我覺得糧食肯定要自己掌握,沒人比我們更了解缺糧的痛苦。”


    他停頓數秒,整理情緒。


    “你們應該都沒體會過極致的饑餓吧?饑餓會衍生可怕的瘋狂!”


    奧黛麗微微張口,最後沉默。


    她確實沒體會過。


    “倒吊人”阿爾傑歎氣說:“我讚同,在海上,我們最害怕的不是海獸、海盜,而是糧食、淡水被摧毀。”


    奧黛麗聽著,隱隱把握到了什麽,但又感覺是霧中看花。


    “我覺得你不是想問戰爭有沒有可能進行,而是想問你們這個階級應該怎麽做吧?”


    羅伊道。


    奧黛麗愣了愣,而後羞慚地點頭:“是的。”


    “毫無疑問,種植更多、更廉價的糧食,對你們和魯恩人都是有利的。”


    羅伊道,“工廠容不下所有的農民,讓工廠無限製擴張也是很可怕的事,正如愚者先生所說……”


    “工廠同時也是邪神的溫床。”


    他說著低頭向前方,輕輕頷首施禮以示敬意。


    克萊恩知道,自己必須說些什麽。


    但是。


    說啥呢?


    他腦中迅速思考著。


    幾秒鍾後,克萊恩有了回答的方法。


    愚者低笑一聲。


    “有人在推動時代的浪潮。”


    奧黛麗沒想到愚者會開口,此時不免有些驚愕,接著吃驚地說道:“您是說,之前的齊林格斯,現在的欲望使徒……”


    “嗬。”


    愚者沒有回答,隻是輕笑一聲,而後任由他們自己討論。


    阿爾傑深吸一口氣,然後說:“真是令人吃驚,雇傭他們刺殺尼根公爵,隻為了達到一個目的……”


    “穀物法案。”


    羅伊接著阿爾傑的話往下說。


    奧黛麗沉重地點頭。


    她也明白過來。


    尼根公爵代表著保守黨,之前一直對抗廢除穀物法案,而現在尼根公爵一死……


    穀物法案的廢除就板上釘釘了。


    “我剛才突然想到,其實穀物法案後,還有一個群體得到了隱形的好處。”


    羅伊笑道,“軍方。”


    “軍方?”


    休坐不住了。


    她覺得……


    自己該表現一下。


    要不然跟個旁觀者一樣,純在蹭,實在臉麵掛不住。


    她想了會兒。


    “您是指征兵嗎?”


    “嗯,如果能活得下去,我想沒多少人願意去拚命,軍隊壯大則需要戰爭。”


    羅伊說到這邊……


    奧黛麗苦澀地說:“到最後還是會回到戰爭上。”


    “是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萬一發生最壞的結果,貴族有可能置身事外嗎?”


    奧黛麗長歎一聲,“我很不想這麽說,但有時候,有些貴族的腦子確實沒比卷毛狒狒聰明多少,甚至更愚蠢。”


    “我認識一個河上的老漁民,他說過,河流的任何變動,漁民都會受到影響。”


    羅伊笑道,“不管你們貴族覺得自己是魚還是漁夫,一旦風暴來臨,誰能置身事外?”


    奧黛麗其實早就有了答案。


    “隱者”的話,隻是粉碎了她內心最後一絲幻想。


    如果真有那天……


    貴族們絕對不可能置身事外。


    隻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然而。


    貴族們大多是短視的。


    奧黛麗沉默不語。


    “為什麽不去看看呢?”


    此刻,一直沒開口的世界說話了。


    他低沉的笑著:“去看、去體驗,也許你內心自然而然就會有一個答案。”


    “我很讚同。”


    羅伊頷首。


    奧黛麗鄭重的起身:“謝謝你們的建議,我會去看看的。”


    “也許你得到的答案,會與你自己的身份背道而馳,正義小姐,你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羅伊提醒道。


    奧黛麗輕輕點頭。


    休吐了口氣。


    毫無疑問。


    奧黛麗是個善良的貴族,但平民的問題,不是她一個人能解決的。


    不過……


    她很樂意幫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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