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承玉和甄妍聽了這話都是心裏一驚,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安。


    自己瞎說的來曆居然被老道看出來是假的了,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岔子。隨即虞承玉就想到了一開始和柳遂見麵時候對方的試探,也許是在那裏露出了馬腳。


    也不知道柳遂為何要問這麽一句呢,難道是想殺人滅口將此處發生的這一切給掩埋了不成?可是兩人看老道還是就這麽站在那裏,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絲毫沒有出手的勢頭。


    虞承玉和甄妍都很疑惑,這老道想幹嘛?


    兩人沉默不安的表情被柳遂看在眼裏,然後這位嘿嘿一笑說道“不想說就算了,我又不是非要打聽你倆的來曆,不過是看你們倆都不是泛泛之輩有些好奇罷了。像你們這等實力的年輕人,在夏國不應該默默無聞才是。不說這些,我是想和二位做個交易,不知道你們倆有沒有興趣?”


    交易?這讓虞承玉和甄妍有些意外,隨後虞承玉好像想起了,望向甄妍,眼裏的意思很明顯,而甄妍頓時也明白過來了。恐怕這老道是打上那把飛劍的主意了吧,以他清心境的眼裏自然能看得出飛劍的不凡。虞承玉和甄妍有些鬱悶,怎麽這些人就那麽喜歡打他倆的主意呢?


    隻是眼前的老道和那些山賊還有鬼靈文鶴一流不同,對方這個境界實力真不是虞承玉二人能抗衡的。好在對方沒有強搶的打算,不然對方動起手來,兩人絲毫招架之力都沒有。


    雖然知道了對方可能打的什麽主意,虞承玉還是問道“前輩要和我們交易什麽呢,我倆身上還有能入前輩法眼的東西不成?”


    柳遂將文燦的儲物戒指和那把長戟召到手中,神識往裏麵查看了一番,便將長戟塞進戒指,然後遞給了虞承玉說道“看看吧,這可是一名清心境修士的身家,可謂價值不菲了。我拿這些東西,隻換你媳婦兒手裏那把飛劍,怎麽樣?這交易夠劃算了吧,任誰聽了都會說你賺大發了。”


    虞承玉把那枚戒指那在手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就連甄妍也瞪大了眼睛看著老道,似乎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做。想都不用想文燦的戒指裏肯定有很多好寶貝,什麽法器丹藥絕對不會少了。對方肯拿這麽多東西來換甄妍的這把飛劍,難道這飛劍就如此不凡?如果真是那樣,那和對方交還的話說不定又是自己吃虧了。


    甄妍使用這把飛劍非常順手,而且這還是兩人最犀利的攻擊手段,就這麽給人換出去了,那以後在碰見強敵了倆人的實力可要打上一個大大的折扣了。


    看著虞承玉陰晴不定的臉色,柳遂猜出了其心中所想,開口說道“這把飛劍確實犀利異常,但我和你們交換可不是因為這把飛劍是什麽世間少有來曆不凡的法器。這飛劍名叫魁火,是我北靈山很多年前一位修士的隨身法器。這把劍當時也算小有名氣吧,當然也隻是在我肅州有不少人知道。後來這位長老在一次遠遊之後就再也沒消息傳回來了,而這位長老是我們北靈山老祖宗的一位嫡係後輩。我想將此劍獻於祖宗,好討得他老人家歡心而已。”


    虞承玉聽了有些好奇問道“那前輩你是想讓宗門的老祖宗通過此劍尋回那位後輩嗎?”


    對於此話不知真假的虞承玉隻能先看看柳遂說的是不是真話,至於飛劍到底換不換,等下再說。


    “隻是能讓老祖宗睹物思人罷了。”柳遂淡淡說道。


    虞承玉聽了此話心裏可是一百個不樂意,就為了這麽一個簡單的理由,就把自己和甄妍二人的法器給換走。縱使文燦戒指裏的東西價值不菲,可攻擊法器沒有一把是甄妍可以用的。如果這把長戟是火屬性的,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似乎是看出了虞承玉的不情願,柳遂繼續說道“你可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兒可沒這個店兒了。文燦這狗賊的東西換兩把同樣品質的火屬性飛劍還是沒問題的,如果不是我也沒有火屬性的法器,不然我就直接再給你們弄一件了。”


    虞承玉將戒指遞給了甄妍,讓她也看一下裏麵的東西。


    甄妍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她也知道這位前輩的麵子還是要給的。而且對方是真心實意的想和自己做交易,不然也不會開出如此誘人的條件了。隻是聽到柳遂的話之後也有些猶豫,她知道自己和虞承玉兩人主要的攻擊手段就是這把魁火劍。虞承玉雖然修為要比自己高不少,但他擅長的是困敵輔助,攻擊還是要自己來的。


    如果沒有這把飛劍,回去的路上再遇到危險,兩人的戰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而且文燦戒指裏的東西雖然不少,可她和虞承玉從文鶴三人手裏可倒騰來不少可用的東西。文燦這些隻能錦上添花而已,並不能讓她和虞承玉的實力再進一步。


    自己和虞承玉今天遇上的事情可不少了,如果再有這種情況,還是自己的飛劍更重要一些。


    就是眼前這個老道好像不太好打發,既然能舍得如此大的代價,想必是對於魁火劍勢在必得的。


    先讓虞承玉和他談談再說,甄妍心裏有了定計,就把戒指給虞承玉遞了過去。又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虞承玉見甄妍和自己想法一樣,當即不再多想,而是將戒指重新遞給老道說道“多謝前輩好意,隻是這把火屬性飛劍對我二人太過重要,我們真的暫時無法割愛。要不等晚輩找到了合適的飛劍之後,再將魁火劍送到前輩手裏?”


    虞承玉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


    柳遂聽了之後直翻白眼,心想我會信你這鬼話?等你跑了你還會回來?


    “嗯?小輩你可不要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再問你一句,換還是不換。”柳遂的語氣開始不善,一雙眼睛瞪著虞承玉說道。


    看著麵前老道吹胡子瞪眼的模樣,虞承玉忽然想到了什麽,心頭微鬆。


    和甄妍眼神交流了一下,將她的緊張給安撫一下。甄妍看到虞承玉遞來的安定眼神,也不知道他此刻為何如此鎮定,但還是相信他,不再那麽緊張。


    虞承玉愁眉苦臉的說道“前輩,晚輩哪裏敢說些忽悠你的話啊。隻是這飛劍對我們兩口子實在太重要了,回去的路上如果再遇上什麽危險,我倆沒了飛劍可真應付不了啊。”


    柳遂聽了這話心想確實有理,這把魁火劍大概是人家小兩口最大的依仗,自己為了討好老祖宗就這麽給弄過來有些不太合適了。而且看他倆對已經上了西天的文燦儲物戒指裏東西也不太動心,自己就這麽強買強賣好像沒法得逞。


    但自己好歹是一名清心境的修士,若是換成其他小輩拿著這把劍,自己說什麽都要立馬動手宰了拿劍的人再把東西搶過來了。但是這兩個人嘛,就算自己真的想動手,師兄的在天之靈也不答應吧。


    一想到此,他換了主意。


    柳遂掏出自己那把飛刀,靈元注入之下變得金光燦燦,看著甄妍和虞承玉一臉殺氣說道“哼!魁火劍給我,饒你們不死。”


    柳遂隻說了這句話,便不再言語,似乎是隻要虞承玉開口拒絕,立馬就會出手將二人給擊殺。


    虞承玉心裏覺得好笑,心想這位演起戲來也很有天賦。就在他麵色決絕想說寧死不從,人亡劍毀的時候,裴萬仇踩著飛行法器趕了過來。虞承玉心想這位來的可真是時候,自己也不用擔心這老道惱羞成怒之後弄假成真了。不然雖然對方不至於真的把自己和甄妍殺掉,估計也會讓二人吃些苦頭。


    裴萬仇剛才自從戰鬥開始就主持著陣法,剛才在感受著文燦的氣息徹底消失之後,心頭狂喜之下乘著法器就往這邊飛了過來和兩位恩人和師父匯合。今天不僅自己大仇得報,文燦也身死於此,這下師父終於得償所願了,也許以後他們的關係就會正常一些。


    可是剛一過來就看到了兩位恩人和師父對峙這一幕,心想這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文燦剛死,自己師父就要對兩位恩人出手了呢。難不成要殺人滅口嗎,可是這也不至於啊,不說沒有這兩位自己師徒二人根本無法複仇。就是把文燦給殺了的事情傳出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自己師父和文燦不和,整個宗門都清楚。在宗門外各憑本事把對方滅了,任誰都不會說什麽的,不然之前文燦把自己師父和那未見過的師伯給埋伏的時候也不會就此作罷了。


    那師父是為什麽要動手呢?自己還要趕緊想辦法阻攔才是。


    “師父!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你要對我這兩位恩人動手不成?”裴萬仇來到了對峙的三人中間,朝著柳遂行禮問道。


    “怎麽,你是真當他們是你恩人了?你不是應該幫我製住他們的嗎?”一聽裴萬仇這話,柳遂氣的說話語氣都有些冰冷了。


    裴萬仇趕緊跪在柳遂麵前說道“師父,這兩位對我有大恩,不然我的仇此生根本無望再報了。還請師父手下留情,放這二位一馬。”


    “他們對你有大恩,我就對你沒大恩了?”


    “師父對我恩重如山,自打家人被文鶴那狗賊害了之後,就一直是師父把我養大的。師父對我恩同再造,可這兩位也為我報了大仇,我不能看著師父你對他們出手。”


    “恩重如山?那你以前可曾跪過我?”


    裴萬仇抬起頭看著柳遂說道“師父,自打被你收留,又傳給我修行之術以後,我就一直拿你當做再生父母一般對待。可後來我知道師父為何收我為徒,我再跪又有什麽意義呢。你不把我當徒弟,隻是當做一個複仇的工具,我天天跪又如何。”


    柳遂喝道“逆徒,信不信現在我就宰了你!”


    “我的命是師父給的,師父要拿拿去便是,隻求師父你不要難為我這兩位恩人,請你放他們離開。”裴萬仇重新把頭貼在地上說道,語氣裏有些哀求。


    “你...!”柳遂將手中飛刀橫在了裴萬仇頭頂,似乎下一刻就要斬下。


    虞承玉的手被甄妍握著,倆人看著這對師徒。看著柳遂的刀來到裴萬仇頭頂,甄妍一聲驚呼,虞承玉依舊沉默。


    柳遂臉色冰冷,裴萬仇低著頭,兩人都不再言語。柳遂好像在想要不要把刀斬下去,裴萬仇等著刀斬到自己脖子上。


    過了一會兒,柳遂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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