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興趣!”張重搖了搖頭說道:“你家少爺要見我,自己來就是你了。”


    說完這話,張重拉開車門,鑽到寶馬車裏就要走。


    那銀狐站在張重的車前不動分毫。


    嘿,這老家夥有點意思。


    張重透過後視鏡,發現車後麵的堵死了,沒法子倒。


    老頭兒算準了這一點,才有恃無恐的站在了車前。


    我就不相信你不退。張重打火,上檔,朝老頭衝了過來。


    老頭的麵上古井無波,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車子行駛所帶來的衝激力,激得他的銀色的頭發隨風而舞。


    “轟轟。”


    寶馬就像一隻發怒的野獸。


    “你有完沒完,尋死可以找別處去,為何偏偏選中我這裏兒,是不是嫌我好欺負似吧。”張重有點光火了,美女老師還在等自己到學校去呢?


    “小子,你不想知道什麽人對飛鷹幫下手嗎?想知道就去,不想知道就算了。”老家夥的涵養不是一般的好,張重這麽生氣,他都沒生氣。一看就是受奴性驅使,透過這個老家夥,讓張重對姓楊的有了一絲興趣。


    既然對方與飛鷹幫有關係,想必就是楊六郎了。


    孤軍深入是大忌,張重很明白。


    於是發了兩條短信,一條給李麗娜,說自己的到楊六郎家赴宴,另一條給蘇流錦,示意她半天小時後,根據自己的手機定位顯示來收屍。


    十分鍾之後,張重與馬嫣跟著銀狐來到了楊家老宅。


    這是一個聚風藏水的好地方。


    一道古樸的銅門吱了一聲開了。


    在銀狐的指點下,張重停好車,挽著馬嫣的手走了過去。


    馬嫣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古樸雅致的房子。


    外麵看起來氣勢宏偉,內部格調卻是小橋流水,假山石砌,深得江南庭院的婉約氣息。


    走過幾折走廊之後,張重來到了一座白玉的石形拱橋上。(..info)


    一名身穿唐服的俊逸男子,坐在橋上的石桌邊,一手拿著一根釣魚杆,怡然自得的垂釣。


    一名身穿雪白的仕女服的妙齡女子在石桌邊,煮茶。


    白色的仕女圖上,幾抹梨點綴其間,聖潔中透過一絲嫵媚,


    她煮得是功夫茶,水氣升騰,一手提著沸水,倒於壺中,皓腕如雪,巧笑嫣然。


    石桌不遠的地方,立著一隻青銅香爐,爐上的香已點燃。


    一名身穿黃色仕女圖的女子,,盤膝而坐腿上架了一把古箏,素手上戴著指套,輕彈慢撚。


    “裝腔做勢。”張重見此一幕,嘴裏迸出這兩個字來。


    腹誹歸腹誹,這兩個女人的姿色堪稱上品,更難能可貴的還是稚兒。


    這年頭,要找稚兒得去幼兒園了。


    沒想到這裏居然有兩名,而且姿色不凡。


    馬嫣被煮茶彈琴二位女人別樣的風華吸引過去了,那種婉約超然的古典範,把人從浮躁的當下帶到深宮大院。


    她很意外張重這個花心大蘿卜竟然一反常態,目不斜視望著釣魚之人。


    那中年人也當真是風神如玉。


    一頭青絲用一根玉簪束起,俊逸的五官,修長的身材,堪稱人中龍鳳。


    大大捏捏的坐在一根石凳上,翹起二郎腿,張重感覺有點不舒服,索性脫掉了脫襪,跑到了河邊,將腳伸進了河裏洗了洗起來。


    他把腳在水裏撲騰著。


    激起一陣陣水花。


    一股汗臭也傳了出來。


    惹得兩名女子,掩鼻皺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馬嫣橫了張重一眼,沒想到這家夥居然會做如此煞風景的事。


    如此焚琴煮鶴的事,這家夥做起來,卻一點都不害臊。(..info)


    倒是讓馬嫣臉紅了紅,拉著他的手說道:“張重這樣不好吧。”


    張重笑了笑說道:“像那樣故弄風雅就好嗎?這小子明明請我談話,又布置了這一個場景,不就是告訴我,他楊家不是爆發戶,是有底蘊的家族傳承,叫我不要妄動嗎?”


    張重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對方聽見。


    唐裝男子不以為意,素手在潔白的中中服上撣了撣灰,立起身來,回過頭笑了笑,貝齒如雪,讓人如沐春風:“貴客光臨,未能遠迎,還請見諒。”


    張重不屑的冷哼一聲:“裝神弄鬼!”,隨後見馬嫣竟盯著那人入了迷。


    馬嫣不是沒見過帥哥,卻沒有見過如此風度折人的男子,眼前這位如同從魏晉的古卷走出來的濁世佳公子,不由得盯直了眼。


    張重故意咳嗽了一聲。


    馬嫣才有所收斂,臉蛋立馬都紅了,暗惱自己的隻顧欣賞帥哥,惹得自己的男友生氣了。


    張重心裏泛起了酸水。最不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麵前耍帥了,還當得自己的的女人耍帥,真是豈有此理。


    “有事說事,我可沒時間看你擺譜。”張重將腳從河水裏抽了出來,裝好鞋襟襪,不耐煩的說道。


    “無妨,先喝杯茶吧。”楊六郎吩咐仕女遞了杯茶給張重。


    張重拿著茶杯一飲而盡。


    楊六郎卻是小口啜茶,回味悠長的樣子。


    雖然張重很不爽這小子,也不得不說這小子真還像一個飲茶的行家。


    “之前張少與我姐夫有點衝突,我想做個和事佬,希望張少能把這件事忘掉。”楊聰微微笑道。


    “哦,隻是不知道張鐵生在哪兒?”張重手指摸砂著茶杯,已經探出這個故弄風雅的楊少爺,心裏打什麽主意,反倒不急了。


    “請張先生過來。”楊聰朝煮茶的女人笑了笑後說道。


    女人彎腰點點,說道:“是。”


    如此一來,張重才看到這女人的臉來,鵝蛋臉,輪廓圓潤,瞳孔很深透過智慧的光芒,顯然不是花瓶。


    女人施施然而去。


    那彈古箏的女人一曲已畢,放下古箏,也到了三人身前。


    白狐兒臉,眉毛修長,眼神銳利如劍,嘴唇很薄,如染胭脂,身材肥瘦適宜,走動間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嫵媚。


    “張少請。”女人一手提壺,將茶水倒入杯裏。


    碧色茶葉裏,清水源源而放,一團水氣打著轉,水沫兒浮上茶麵,讓人聞之耳目一新。女人的眼角帶著一絲笑意,眉目間更多了二分動人的姿色。


    張重不是沒見過絕色,此時也為女人那刹那的風景晃了眼。


    難道是美人計。


    張重暗自提醒自己要小心。這個楊少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角色。


    馬嫣見張重瞧得入了神,踩了他的腳背一下。。


    張重吃痛才把目光從女人那雙白嫩如不玉的小手上移開。


    楊少似笑非笑的望了張重一眼。


    後者未覺失理,拿著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時,張鐵生在白衣女人引領之下已經來到了石桌前。


    頭上包著崩袋,臉蛋青腫一片,哪有一分校長的樣子。


    馬嫣覺得這人似曾相識又不敢肯定,於是向張重輕聲問道:“他不會是……”


    “張校長!”張重笑嬉嬉的摸了女人的手一把說道。


    “啊……”馬嫣嘴巴張得大大的像吞下了一枚雞蛋,也顧不得張重在外人麵前露出如此親妮的神態。


    張鐵生一臉陰鬱的坐在了石桌的另一麵,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臉紅。


    這是一張六芒形石桌,如此一來,四人占了四個方位。


    見校長坐了下來,馬嫣急忙起身,說來今天自己的和張重還是逃課出來玩的,被校長逮了個正著,這可怎麽辦啊。


    馬嫣能想像得出,校長看到自己的的臉色一定是很青色的。


    等到開全校師生大會,自己的是逃不了批評的。


    這樣一想,馬嫣更是不敢抬頭了。


    馬嫣的心理活動自然逃不過張重的法眼。


    張重拉了一下,示意她坐下。


    張校長也知道馬嫣在張重心目中的位置,自然不敢讓她站著,於是說道:“坐吧,馬嫣同學,這不是在學校,不用多禮。”


    既然校長這麽說了,馬嫣隻有坐回了原位,心裏還是如坐針氈很不舒服。


    張重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一杯茶水現了底,輕輕的將白玉杯在石桌上碰了碰。


    黃衫仕女蛾眉微皺,給他重新倒茶。


    張重樂得看女人忙活。


    “咳。”這時候張鐵生咳嗽了一聲,示意楊少可以步入正題了。


    “既然二位都到場了,我希望昨天發生的不愉快大家就此忘掉。”楊聰微笑著的望著張重說道。


    張重不置可否,隻是撫摸著茶杯。


    “來,給二位倒茶。”一白一黃兩位古裝女子給姓張的兩個冤家倒了茶。


    “張重,昨天的事,是張叔對不住你,在這裏以茶帶酒敬你一杯,還望你不要往心裏去。”張鐵生舉杯放在唇間說道。


    聽了張校長的話,馬嫣頓時被嚇傻了。


    張校長怎麽給張重陪罪呢?


    他可是校長怎麽能給學生陪罪了。


    馬嫣以為張重很快就原諒張校長,可是接下來,張重說出的和衣而臥,嚇得馬嫣臉都白了。


    “沒誠意。誰不知道你說話當放屁一樣的。”張重咧了咧嘴,別說舉杯了,連杯都不碰。


    這樣一來,張校長僵立當場,臉上像被火燒了一樣,火辣辣的疼。


    他堂堂一個校長碘下臉向一個學生陪禮倒歉對方居然不接受,讓他老臉往哪裏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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