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籬被洛宸拉出房間之後,我放開冷,昂頭打量著他,“雲焱有沒有為你?”


    他修長的冰冷的手指在我的臉上細細的摩挲,在我麵前慢慢的蹲下身子,手掌覆在我攏起來的肚子上麵,眸光柔柔的看著我,清雅一笑:“我沒事。不要擔心我。答應我,不要做傻事。”


    “為什麽?”其實我知道,她是不想讓我做令自己後悔的事情。


    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麽他一定覺得,傷害了肚子裏的孩子,我日後一定會後悔。


    但,我能感覺得到,他不希望,我有一天,會因為傷害肚子裏的孩子,而傷心難過。


    “我很喜歡他們。”牽著我的手在他唇邊輕輕的落上一吻,他起身,把我從凳子上橫抱在懷中,走向床榻:“等了我一個晚上,都沒有好好休息,我陪你,休息一會。”


    我確實覺得累了。


    肚子一天天的大,人也渴睡,昨夜對付咒魂,消耗了不少的力量,一個晚上擔心冷和洛宸的安危,沒有休息,這會兒兩人都平安回來,我也放心了,確實想要睡,便倚在她的懷中沉沉的睡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隻是感覺越睡越累。


    期間似乎有醒過來,可意識卻是模模糊糊的,睜不開眼睛,腦海裏隱隱聽到一個女子哀傷的哭泣聲。


    不知為何,我的心,也跟著隱隱的痛了起來。


    莫名的悲傷,漫入我的血液,把我籠罩起來。


    身子不由的緊緊的蜷縮起來,我瑟瑟發抖著,覺得有一股力量在不斷的衝擊著我的靈魂,伴隨著那悲愴的痛,似乎想要把我的靈魂攔扯下去,打入黑暗的沼澤,不能再重見天日。


    我知道,一定是她。


    她擔心我會傷害她的孩子,傷害他愛的人。


    她想殺了我。想要徹底的讓我消失。


    我心中輕蔑,她不過隻是一個什麽也不會,什麽也不懂,隻會哭,隻會惹事的代替品罷了。


    居然還想要完完全全的成為我,想要我用意誌力打敗我。


    可為什麽,我會毫無抵抗能力?


    難道是因為,對付咒魂傷了元氣,才讓她有機可趁?


    “梵兒,梵兒快醒醒。”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感覺到他緊抱著我的身子在顫抖,似乎害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我懂他的恐慌。


    如果我敗給白言,就將會失去冷。


    冷可會永遠的失去我。


    我不能敗給白言。


    不能讓她左右我的人生。


    意識半模糊,我疲憊的很想沉睡。


    但我怕我一睡著,就會給她醒來。


    而彼時,我並不知道,昏睡的這幾天,我並不是都躺在床上一直睡到現在。


    如果很多人見了我,一定會以為,我得了精神分裂症。


    白天是一個人。晚上,又是另一個人。


    我像的走在黑暗邊緣孤魂,隨時都失足墜下深淵,下場,死無葬身之地。


    “怎麽辦?再這樣下去,她會消失的。”是洛籬的聲音。聽得出她聲音中的焦急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沒有人能夠幫得了她。這是她們之間的鬥爭,隻的要其中一人的意誌力高於一方,那麽弱的一方,就會被壓製下去,直到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最終消失。但言兒……”洛宸說到這會兒,沒有斷續再說下去。


    我忽然在想,我沒有醒來的時候,白言才是他們心中的我,對我和白言,他們更愛誰?


    他們更希望,誰活下來?誰消失?


    冷,我很清楚,也不用質疑他。


    可其洛籬和洛宸呢?


    緊緊的咬著唇,痛感刺激我的感官,讓我下沉的意思再慢慢回籠,血,溢入我的唇齒,我償到舌尖炸開的腥甜。


    “梵兒,別咬,快張開嘴巴。”許是見我緊咬著嘴唇,鮮血直流,冷急了,捏著我的雙頰,迫使我張開嘴巴。


    我咬的很重,怕鬆口失去痛的刺激,會敗給對方。


    緊咬著唇就是不放。


    驀地,薄涼濕糯的唇覆在了我的唇上,一點點的舔舐去我嘴角流了出來的血,動作溫柔而小心。


    直到把我唇角的血舔盡,他才伸著舌尖在我緊咬的唇上滑動,循循誘善的撬開我的牙關。


    痛中夾雜著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雙唇傳到了心間,打了一個顫栗。


    “梵兒,把牙齒鬆開,相信我,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有他在,我良慌亂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緊著唇瓣的牙齒也慢慢的鬆開了。


    濕糯薄涼的唇舌探入口腔,掠去我嘴裏的鮮血,舌尖滑過我的上顎引得我身心一顫。


    從來不知道,我的身子,居然這般敏感,連意識也清醒了更多。


    不多時,便在他的深吻中,睜開了雙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羽打在眼斂下言,形成一個完美的扇形弧度,時而因吻輕輕顫抖,配上他蒼白的臉龐,就一隻煽動著翅膀,隨時都會在耀眼的光芒中灰為點點星光消失在視線中的蝴蝶。


    我一口咬住他糾纏著我不放的舌頭,成功的看到他緩緩掀起蝶翼般的睫羽,讓那雙清冷如天山聖池的聖水的透澈眼眸凝著我。


    他眼中帶著一絲慌亂,一絲差異,還有一絲不知所措和失落般的沉痛。


    興許,他以為,我不在是我。


    心髒一緊,我猛地翻身,咬住他的舌尖不放,惡狠狠的瞪著他,含糊不清的惡言惡語:“冷,你這個木頭家夥,竟也學壞了,看我怎麽懲罰你。”


    他還沒有從我的話和動作中反映過來,就被掌握主權的我,給撲到在身下,化被動為主動。


    雖然,我親吻技巧很生疏,但在冷這個渾身都充滿禁欲氣息的木頭麵前,我還是很自信的。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原來身下這個禁欲木頭,委實是個極其悶騷。


    回過神來,便又化被動為主動,擔心我挺著肚子會碰到,摟著我的身子,輕柔的把我放在床上,極盡的纏糾一翻,才不舍的離開的唇,眼中含的凝著我,手指輕點著我的鼻子,寵溺的責怪我:“梵兒,你剛剛醒來,莫要引誘為夫。你就不怕為夫克製不住。”


    他說到最後,他蒼白的臉上染上一抹緋紅,竟是難以形容的妖冶。


    我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邊輕輕的喝了一口氣,感受到他身子輕顫了一下,我不由的想到,第一次吻他的時候,他的摸樣和現在實在是太像了。


    我調侃他說:“克製不住,你會怎樣?”


    冷的臉刷地一下,更加的紅了。


    整個人看起來,也越發的妖惑人心。


    我忍不住在他魅紅的臉上啃了一口,湊到他耳畔,輕喝著氣息,“要不,我替你解決。”


    成功的看到他脖子和耳朵都紅了,呼吸紊亂,我忍住笑意。


    就見他掩飾難為情的幹咳了幾聲,眸光炙熱的看著我,滾動了下喉嚨,嗓音透著情浴的嘶啞:“我可以等,等你生下孩子,恢複身子完全可以接受我。剛醒來,餓了吧,你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做吃的。”


    他在我火辣辣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放開我的身子,拉著被子給我蓋上,便要離開,這才發現洛宸和洛籬兩人,就在身後,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一臉壞笑的盯著冷和我。


    “別分開啊,繼續啊。”洛宸見冷紅著臉,玩味的調侃冷。冷一個冷刀眼掃過去,洛宸憋著笑意,看著我說:“梵兒,你也真的是,才從沉睡中醒來,就撩的這不解風情的家夥紅了臉。我看啊,這點火,來滅火,夠某人熬的。”


    冷一就是個大傻瓜,什麽事情都一個人忍著受著,不會讓我一絲的為難。


    可做為妻子理應盡的職責,又怎麽會讓我為難。


    冷現在才想到來,洛籬和洛宸就在身後,現在聽到洛宸的話,臉色悄然的爬上一抹尷尬。


    但卻被他的冷漠掩飾下來。


    他一把提前洛宸,朝房間外走:“就你話多。去準備一下,晚些再放一個咒魂出來。”


    說罷,兩個人便出去了。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洛籬。


    洛籬說:“你感覺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說:“我沒事。我睡了多久。”


    窗子外麵的天是黑的,不難看出來,現在是晚上。


    洛籬猶豫了一下,說我可能太累,一睡就是三天了。


    我說:“洛籬,不要試圖隱瞞我任何事情。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洛籬一點也不驚訝,“我知道。你既然知道這關乎著你的性命,就更清楚應該怎麽做。”


    我從床上坐起來,覺得特別的累,下了床,披上外套,走到窗子前,看著夜空的弦月,一字一句堅定的說:“我不會輸。”


    隻要體內七殺咒解除,我的力量也會完全恢複。


    意誌力和魂魄,都會吞噬白言。


    她鬥不過我。


    我和她,隻能有一個人存在這個世上。


    “和冷準商量好了,我們的院子被陣法保護,咒魂逃不出去,等會兒我們就在院子裏麵布下陣法,讓冷在陣法裏把咒魂從你的體幾放出來,這樣咒魂就無法逃跑,趁它虛弱的時候,聯手鏟除。以免,讓咒魂逃到外麵去禍害人。”洛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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