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打蛇打七寸,斷子須絕孫!


    實際上,蕭字營圍剿周口寨的戰鬥並沒有任何旁觀者,行軍過程中沿途所抓獲的那些探子雖說被蕭翎“大度”地放了回去,但他們並沒有繼續跟在隊伍周圍打探的膽量。


    當蕭字營將周口寨踏平並班師下山多時後,那些探子們才戰戰兢兢地從密林深處探出頭來。雖說不知道周口寨究竟發生了什麽,可那被打的稀爛的土牆卻是實實在在地擺在眼前,更不用說已經化為灰燼的周口寨。


    如此一來,蕭字營還沒有揮軍回營,方圓百裏內的大小寨子都知道周口寨被碾平的恐怖事實。周口寨在蕭翎眼中不過是一隻不費力就可以捏死的臭蟲,可在綠林們的眼中卻是明州中部屈指可數的大寨子。既然連周口寨這般的大寨子都被蕭字營輕而易舉地掃平,那自己的小山頭有能支撐的了幾時?


    這下子,整個明州中部的綠林道頓時沸騰起來,原本還覺得蕭字營善守不善攻,可眼下看來,原本作為憑借的寨外土牆在蕭字營的鐵蹄下根本是不值一提。那周口寨不過是得罪了蕭字營微乎其微的一次,就落得眼下這雞犬不留的境地。自己的寨子可是參與過十月末那場圍攻張家屯的大戰的,每個寨子手上可都沾了蕭字營兵馬的鮮血。如此看來,豈不是要被挫骨揚灰了!


    等蕭翎率大軍回師張家屯附近的軍營後,就接到了陳奇所傳來的情報:明州城到張家屯沿線三四十裏內大一點的寨子都已於昨日連夜開拔,朝明州西南部的奉溪以及東南部的牙山一帶遷移。而小一點的寨子都已經按照蕭字營之前的通牒照辦,將自己的寨子燒了後,帶著寨中男女老幼,齊齊地向張家屯移來。


    而那些曾經參加過十月末.圍攻張家屯的山寨,無論大小,沒有一家敢於向蕭字營投誠,全都選擇了離開蕭字營的勢力範圍。那些當家的也都明白,既然已經沾了蕭字營的鮮血,隻怕是投誠也沒有好果子吃!


    而來自明州城的情報更是令蕭.翎感到好笑,自己將周口寨蕩平後的當晚,明州城新組建的那三個營頭的統領就連夜將自己的兵馬調動起來,趁著黑夜從城內撤了出去,目的地竟然是他們自己的大莊園。蕭翎一想,自己曾經警告過那幾名土豪出身的營統領“好自為之”,這些人莫非是擔心自己將矛頭一轉,將他們是為根本的莊園一鍋端了不成?


    由此一來,蕭翎勢力範圍內的.山寨綠林已經不複存在,眼下明州中部這人口近十萬的廣袤地盤,除了蕭字營一家獨大外,隻剩下三個新組建起來弱不禁風的營頭以及明州城內那四個元氣大傷不值一提的營頭,雖說在很多鄉下地界還有大莊園大土豪的存在,可那些平日裏和土豪們有所牽連的山寨一去,那些土豪們也是人人自危,生怕因為雞毛蒜皮的由頭而被得勢不饒人的蕭字營連根拔起。


    至於王法,無論是那些營頭還是土豪們都沒有考.慮過,大夥兒平日裏做的本來就是違反律例的事兒,自然明白這年頭誰有兵誰說話就算數的道理。蕭字營眼下兵強馬壯,就算把明州其他的勢力綁在一塊兒都不是其對手,更何況自己這點兒在蕭字營眼中堪比豬狗的力量?


    從這一刻開始,明州中部這方圓百多裏的地界,將.任憑初具雛形的蕭字營馳騁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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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距離新年不過十天,蕭翎也是越來越慢。這.幾天功夫他訂下了蕭字營兵丁的新年假期,並將原本定為半年一發放的餉錢提前發了下去,再加上蕭翎額外給每人按照官階地位不同加了些過年的禮金和年貨。如此一來,就連新進入運煤隊的普通兵丁都拿到了三五兩不等的銀子,至於蕭字營的正牌兵丁所得就更是豐厚了,過年的年貨需要用扁擔來挑才行。


    三四千的人馬.不可能一齊離營,蕭翎將兵丁們的假期分成了兩個階段:從臘月二十六至正月初一的五天為前假,而正月初二到初七的六天為後假,士兵們隻能選擇其一。至於這前假比後假要少上一天,則是蕭翎考慮到大部分的人們都覺得隻有除夕和初一兩天才算作真真正正意義上的新年,為了照顧那一半休後假的士兵,才補償性地加上這麽一天。


    不過不論是五天還是六天,都足以讓士兵們興奮之至。大夥兒居住的地方都離軍營不遠,走的快些也不需要半天功夫,根本就不會遇到後世那億萬大軍趕火車的場麵。在路上也耽擱不了多久,還可以把這麽多銀子年貨帶回家裏讓家人好好地樂嗬一下,過一個舒坦的年,任誰都沒有半句不滿。


    而作為蕭字營的骨幹力量第一都的士兵,以及各級頭目軍官,假期則要比普通士兵少上一天。不過第一都的老兵以及各級頭目軍官大都來自於張家屯以及附近的李家衝小王莊一帶,而蕭字營目前的核心人物全都是來自於張家屯,大夥兒在軍營裏吃過早飯再回家,回到家中時隻怕家人連中飯都還不曾準備。


    自己的弟兄們要過年要回家團圓,別人也同樣期盼著家人歡聚一堂。蕭翎沒有忘記自己對槐樹鎮楊老板楊雲業的承諾,在臘月二十一派人給明州城去了兩份信,分別交予了黃字營的統領以及私煤衙門的主事人田四,責令他們在當日內將楊雲業的女兒冬梅和秋菊分別送回家。


    信雖然都送到了當事人手中,可對方反應卻是大相徑庭。說來也是諷刺的很,那曾經在明州城呼風喚雨的田四爺一見到蕭翎的信使,當下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戰戰兢兢,當下就把自己搶來做小妾的那楊冬梅差人好生地送回了槐樹鎮不說,還送給那信使百兩銀子作為好處,請其為自己在蕭翎麵前美言幾句。


    至於那黃統領則有些不識相,也許是矜持著自己身為營統領的身份,雖說打不過蕭字營的兵馬,但也不願意向自己平級的蕭翎低頭,雖說沒有難為那信使,卻也沒有好臉色對待,放人一事自然是毫無可能。


    等那作為信使的親衛回到蕭翎的大帳複命時,把那兩人的反應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還附上那田四私自贈送的百兩銀票。蕭字營一向以高餉著稱,能成為蕭字營的親衛,每年的軍餉加上各種名目的補貼都遠超出百兩的數目。再說這些親衛們都已被蕭翎訓練成絕無二心之輩,任誰也不會為這區區百兩銀子毀了大好前程。


    麵對黃統領那不識相的回應,蕭翎心中一冷,這不乖的孩子可是少不了敲打一番,否則他還不知道這明州一帶究竟是誰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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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二十三日,距離除夕之夜不過六天,明州城內一片喜慶之色。甭管是富人還是窮人,辛苦了一年下來,怎麽都得過一個體麵一點的新年。家家戶戶都將大紅燈籠掛了出來,年貨鞭炮之類的也得買上一些,街上的小販商家們就更是興奮了,放聲朝往來行人吆喝著,行人們也穿梭在一個個商鋪攤檔之間,選擇著令自己稱心如意的東西。歸結起來就是兩個字:“喜慶!”


    然而,卻還是有少部分人樂不起來,比如說那板著一張臉從軍營裏出來的黃統領。這黃統領這段時間來過的相當不如意,先是自己那原本在明州城內獨一號的營頭被打的落花流水,然後又冒出了蕭字營那般龐大的怪物,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周口寨抹去。


    黃統領曾經帶兵攻打過周口寨,並且被對方輕鬆地擊潰。之後自己的哥哥又混進了周口寨並成為頭目級人物,黃統領對周口寨的實力可是清楚得很。


    可以周口寨那般的力量,都被蕭字營輕易地擊潰了,再聯想到十月末的那場惡戰,黃統領頓時頭皮發麻,天知道這蕭字營是怎麽練出的兵。黃統領的腦海中甚至湧現了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想,若是蕭字營心懷異心,憑借眼前的力量殺到山陰城下,隻怕山陰城的那幫比自己還要草包的飯桶也是無法抵擋。


    不過黃統領對蕭翎的仇恨可不會因為“害怕”二字而改變什麽,先有殺兄之仇,後又損兵折將之痛。身為軍頭最重要的不就是手下的兵馬,眼下自己的實力大不如前,就算是前兩個月新招的百多號新丁,也都是從蕭字營落選而來的,戰鬥力根本就不能和蕭字營那些虎狼相提並論。


    憤怒,嫉妒,仇恨......黃統領心中的怒火無法化解,可即便這樣又能如何?說火拚蕭字營吧,自己這點兵馬送過去不過是給蕭字營塞牙縫的貨色。若說誣陷蕭字營謀反,來一招借刀殺人之計吧,可黃家眼下和蕭字營可是親密,還有經略使大人那麽一層關係,自己那後台恐怕討不到好。再說蕭字營眼下可是本本分分地行事,這圍剿周口寨可是得到守備大人的許可的,駐紮在外說到底還是自己想出的主意......黃統領想了半天,可悲地發現蕭字營已經是一頭自己無可奈何的巨獸。


    黃統領麵無表情地從熱鬧的街道上經過,跟在其身後的兩名親兵也是不好過,這親兵曆來是跟主將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關係,之前損失了那麽多弟兄,湯藥費安家費雖說可以克扣,但多少也得出一點,這麽一來,原本就家底不厚的黃字營的庫房內立即是可以長草。親兵們以往過年的銀子沒了不說,連按時發放的餉錢都拖欠了一個月的。


    忽然間,走在前麵的黃統領忽然停下了腳步,似乎被街上的什麽東西吸引了過去一般。那兩名親兵一瞧,頓時了然於心。別看這黃統領外表上年紀不大,實際上已經是三十好幾快四十的人了,也不知是為什麽,年輕的時候就是生不出孩子,雖說還娶了兩房小妾,可妻妾的肚子始終是平平的不見起色。


    直到五年前,黃統領的正妻才懷上了孩子,生下來更是皆大歡喜,一個大胖小子。中年得子的黃統領自然是喜出望外,將自己那兒子視為掌上明珠。自己的哥哥已經不在人世,這兒子也算是自家唯一的血脈,自然是珍重萬分。


    那兩名親兵接下來就充當了苦力的角色,每人都拿著燈籠風車糖葫蘆撥浪鼓之類哄小孩的玩藝,當黃統領麵色稍解地走到自家門口時,卻發現自家妻子正在丫鬟的攙扶下在門口不住地張望著,臉上盡是焦慮的神色。


    黃統領一見,心下頓時涼了半截,他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不等他說話,就見妻子焦急地說道:“老爺,不好了!”


    “怎麽回事,快說!”黃統領一聽也急了,也顧不上平日裏的各種禮節,抓起妻子的肩膀當下晃了起來。


    “小寶......小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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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統領六神無主般地靠在了椅子上,隻感覺腦袋裏一陣昏沉。小寶是黃統領的獨子,也是他們家三代單傳的掌上明珠,平日裏交給下人都不放心,怎麽會說不見就不見了?


    “......妾身......妾身和紅兒帶著小寶上街去買東西,小寶一隻是牽在妾身的手中,隻是......隻是妾身見那首飾漂亮,剛伸手拿起那首飾看了兩眼,誰知道小寶就......都是妾身不好!”


    黃夫人一邊斷斷續續地將事情講了出來,眼睛裏不住地滴著眼淚,哭哭啼啼的聲音讓黃統領本來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地煩躁。這明州城好幾年都沒聽說過丟失小孩的事情發生,怎麽就偏偏發生在自己的頭上,莫非是針對自己而來的不成?


    “衙門怎麽說?”


    黃統領朝身邊的親兵問了一句,後者連忙答道:“剛才衙門裏的弟兄已經差人來過了,說他們已經把捕快衙役全都放了出去,連帶營內的弟兄們也出營幫忙去了,隻是還沒有發現小少爺的......”


    “我知道了!”


    黃統領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連平日裏自稱的“本官”二字都換成了“我”,可見其慌亂的心情已經讓他不能正常思考。這黃統領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得罪的人數不勝數,就算是知道有人報複,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做的!


    “老爺,外麵有一個陌生人說要見您!”


    黃統領一聽,當下心頭一緊,暗咐莫非是對方找上門來了?說了聲“快請!”後,趕忙調整了下情緒故作鎮定,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這慌亂的模樣。未戰而先怯,則已輸三分,黃統領也明白這個道理。


    隻是,他為何就不明白自己和蕭翎已經無法抗衡,還想和胳膊比自己大腿還粗許多的蕭翎扳手腕?


    李躍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幾上的茶水慢條斯理地喝著,絲毫不理會黃統領那殺人般的目光。別看黃統領年紀大了李躍一輪,可眼下也沉不住氣,沉聲道:“你是何人?”


    “在下姓李名躍,乃蕭字營統領蕭大人麾下的親衛!”


    蕭字營!一聽這話,黃統領算是將一切都看明白了,昨日蕭翎才差人送信過來,今日就把自己的兒子給劫走了。怒火攻心的他當下喝到:“好膽!竟敢將本官的兒子給擄走,該當何罪?”


    李躍見黃統領那般狂怒的模樣,當下笑道:“既然黃大人已經把話都說明白了,在下也就不隱瞞了。黃大人的兒子是在在下的手中沒錯,本來我家大人也不想打擾黃大人過年的雅興,隻不過黃大人惹了我家大人惱怒,我家大人也不會讓黃大人過好這個年的......”


    “大膽!”黃統領爆喝一聲,嚷道:“來人那,把此人給本官拿下!”


    李躍聽了這話後倒也沒說什麽,隻是不動聲色地坐在那兒喝茶,似乎對黃統領的出言威脅不屑一顧。過了好一會兒,屋子外麵依舊是沒有動靜,原本守在那兒的應該有五名親兵,可眼下就像銷聲匿跡了一般。黃統領忐忑地看著悠然自得喝著茶水的李躍,額間不由自主地現出了汗珠。


    “全部解決了!”


    就見兩名同樣穿著武士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隨意地朝著李躍說道,毫不在意般地瞟過臉色蒼白的黃統領,嘴角明顯露出不屑的表情。黃統領的親兵是明州城最精銳的一撥力量,可放在蕭翎的這些親衛們眼中,不過是一幫毛還沒長齊的半大小子罷了。


    看著那魂不守舍的黃統領,李躍當下放下了茶杯,笑道:“不用擔心,我們可不會隨便殺人,隻不過是讓他們昏過去而已!”


    “你們......你們到底想這麽樣!”


    黃統領死命地握住椅子上的把手,似乎想借此穩住快要癱倒的身子。對方明打明地將事情攬在自己身上,此時又輕而易舉地放倒了自己那些親衛,隻怕等下若是一言不合,自己這條性命......


    可是,黃統領又不願意輕易地咽下這口氣,即便是對方手握著自己兒子的性命,出於自身的矜持,他也不想朝蕭翎讓步。李躍見到黃統領那猶豫的模樣,當下記起了蕭翎之前的吩咐,歎道:“唉,多漂亮的一個小孩子啊,若是賣到大海之南的蠻子手中,隻怕能值得三五百兩!黃統領,你說是不是?”


    黃統領的手晃晃悠悠地抬了起來,指著李躍好一陣子,微微張開的嘴巴卻無法說出一個字來,那難看的表情猶如臨產的孕婦一般。就見李躍緩緩地站起身來,在屋內踱起步子,臉色忽然一變,沉聲道:“好話已經說盡,我家大人本來就不想難為你們一家人,隻是你實在是不識抬舉。再說那楊家的閨女又不是你娶回來的,你一個無能之輩,留著也沒用,幹脆放回去做一個順水人情不是快哉!否則到時候斷子絕孫,你們家的香火就這麽斷了,可別怪我家大人無情!”


    李躍連黃統領的生理缺陷都打聽到了,而“斷了香火”幾個字更是深深地刺在了黃統領心坎裏,自家的血脈與自己的麵子,似乎很好取舍!


    見黃統領依舊是緊閉著嘴巴不說話,李躍當下也來火了,一擺手,道:“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難為黃大人了,這就把原話告訴我家大人,那小孩子眼下應該已經到了我家大人手中,到時候他老人家想要如何,就不是你們能夠幹涉的了的!”


    一聽這話,原本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黃夫人當下哭了出來,朝黃統領跪了下去:“老爺,老爺.......求求您把那姑娘放了吧,不要讓小寶他......嗚”


    看著黃家夫人那副痛苦的模樣,李躍等幾名親衛也動了惻隱之心,不過蕭翎早就吩咐過了,這事兒不過是嚇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統領,就算對方執意不肯,那孩子還是要還回去的。禍不及家小,蕭翎可不會幹那混戰事兒!


    其實以蕭字營的能耐,從黃統領家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楊家女兒救出去是易如反掌之事,可是蕭翎卻執意要等黃統領親自把人送回去,他太想看到黃統領向自己服軟的模樣了!


    見到黃統領依舊沉默在那兒,李躍暗咐自己少不得還要來一趟,把楊家那姑娘給弄出來。就見李躍朝黃統領一抱拳,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辭,黃統領,你好自為之!”


    “慢著!”黃統領心中最後的那道防線崩潰了,就見他當下像忽然蒼老了十歲一般,無力地說道:“黃某......答應!”


    李躍一聽,心中也舒坦了許多,看來自己也不用再來辛苦一趟了。就見他微笑著看著如同一堆爛泥般癱倒在椅子上的黃統領,心中暗自歎道:“蕭大人,您老人家還真是神算,連這小子最後的模樣都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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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正一下,上一章【第一百一十六章】的標題有錯誤,“揚州”應改為“明州”,抱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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