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徐慶南拿到蕭字營第二塊


    “金子令牌”的事情傳開後,明州的上層社會隱隱有了一個共識,那就是無論是城東黃家還是城西徐家。


    他們之所以能夠得到蕭翎如此的重視,自身的實力是次要的,而養了一個好女兒才是根本原因。


    一時間明州城的上層社會一陣驚呼,沒有女兒的或者是女兒長得太抱歉的就算了,可一旦稍有幾分姿色的,那些富商們立即是拋開了以往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或者是


    “女大不中留,女兒賠錢貨”之類的觀念,將自家女兒如同自己的老母一般養了起來,黃家徐家那般的質量咱們達不到也就認了,可咱們不求女兒做正房太太,即便是一個偏房小妾,也可以讓全家沾沾光。


    第一卷九星連珠第一百七十四章令牌須分金銀,養兒不如養女!


    六月初六,明州城。


    今日的城防比往日嚴格了許多。以往人們進城的時候不過是執行例行的盤問,並且隨機抽取一定比例的人查看告身而已。而眼下城門口的士兵比平時多了一倍不說,每一個進城人士都要接受士兵們的搜身檢查,當然,女性是由蕭字營專門訓練出的女兵擔任搜查。


    平頭百姓們對士兵們的搜查一事自然沒有怨言,實際上蕭字營的民風出奇的好,不僅沒有魚肉百姓的事情出現,平日裏哪家百姓遇到了難題,自有蕭字營的士兵幫忙解決。這搜身一事若是放在以往,百姓們隨身的細軟就要被掛掉一成,可眼下士兵們搜身就是搜身,即便是那些身上藏了幾十兩上百兩“天價”銀子的百姓,不過是說明了銀子的去向罷了,蕭字營的士兵們立即放行,連多瞅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百姓們雖說如此,可那些稍微有點身份有點家世的人們就不太幹了,特別是一些地方上的豪強們,雖說蕭字營控製了整個明州,可你們這般搜身也太欺負人了不是?大家都是納稅的“良民”,以往在鄉下地方稱王稱霸,眼下雖說懾於蕭字營的武力而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兒。卻也容不得你們這些大兵們在我們身上摸來摸去的!


    經常出入城門做生意的百姓對城門口的微微“騷亂”見怪不怪,暗咐這年頭就有這麽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們存在,雖說蕭字營的震懾力擺在那兒,卻少不了要時常敲打下不太聽話的人們。若是放在以往,蕭字營的士兵們在“笑臉相對”失效的情況下,多半要露出攝人的武力。


    不過今日卻不同於以往,卻見城門口的那名隊長十分耐心地朝那幾名滿臉不悅的地方豪強解釋,其實也沒啥好解釋的,其核心內容就是一樣:“要麽接受檢查,要麽打道回府!”


    “打道回府?”一名滿臉橫肉的一看就與“良民”絕緣的漢子眼睛一瞪,怒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誰?上個月我們陳家莊還給你們守備大人送了五千兩銀子買地,怎麽,這麽快就翻臉不認賬了?”


    上午在南門負責值班的隊長是劉平,那漢子心裏雖說不悅,卻也是沒忘記蕭翎事前的叮囑,隻是耐心地解釋道:“守備大人有令,今日乃特殊日子,還望諸位行個方便,否則在下也不好向上官交差!”


    那漢子隨行的幾人見劉平言語中也算客氣,與從前那幫匪兵般的兵油子簡直是天壤之別,當下也生出些退意,搜查就搜查吧,反正自己也少不了一塊肉。不過那大漢顯然是不好相與的,當下朝城門口一張望,指著一隊馬車嚷道:“我們要檢查,那麽那些人怎麽就可以直接進去?”


    劉平一瞧,當下笑了笑。道:“這位,你不知道嗎?那幾位可是我蕭字營的合作夥伴,持有我蕭字營發的令牌,自然是不需要檢查就可以放行!”


    一聽到“合作夥伴”四個字,別說其他幾人了,就連那大漢也瞬間軟了下去。關於蕭字營朝關係良好的土豪大戶們發放令牌一事,已經在明州一帶傳的沸沸揚揚,凡是持有銀製令牌者,則被蕭字營視為“合作夥伴”,除了諸如競標田地時享有優先選擇權以外,這進出城門時不須盤問便可直接放行。


    除此之外,蕭字營的合作夥伴的包括田產和貨物在內的所有產業都可以享受蕭字營的保護,誰家的貨物在野地裏被綠林劫了,誰家的田莊受到山寨威脅了,自有蕭字營為其出頭。接連幾家被“綠林”劫去的貨物被蕭字營“搶”回來後,原本還對蕭字營半信半疑的商戶們頓時放了十個心。以至於許多得到令牌的商家在出貨的時候,一到那地勢險要的地段就有人在隊伍前麵大喊“我們是蕭字營的合作夥伴”,一路上準保平安!


    除了蕭字營的“合作夥伴”外,還有一種與蕭字營更加密切的“戰略合作夥伴”,所持有的令牌做工更加精美,所享有的特權也就更多。不光是財貨受到蕭字營的保護。平日裏財貨出入時,都可以得到蕭字營運煤隊的護送,比自家壯丁運貨要安全百倍。甚至連平日裏競標土地時,都是由蕭字營的“戰略合作夥伴”先將最好的土地選完,剩下的再有“合作夥伴”選擇,最後才輪到沒有與蕭字營建立太多關係的人選擇。


    當然了,這“戰略合作夥伴”身份超然,到眼下也隻有三家得到了這麽個“殊榮”:明州城內的城東黃家與城西徐家,以及明州中部一姓吳的員外。前兩家一個是明州私煤行會的會長,一個是明州商業協會的會長,以往在明州城裏也流傳著“黃城東,徐城西”的說法,不是沒有根據的。


    而那位有幸得到蕭字營“金質令牌”的吳員外則是明州地主土豪圈子中的一個傳奇,原本那吳員外不過是明州中部的一個中等土豪,家中也就千把兩千號的佃戶,不要說整個明州了,就連明州中部,吳員外的土地和佃戶也都排在前十開外,隱隱的處於入流和不入流的尷尬位置。


    不過那吳員外也不知道是踩了狗屎還是撞了流星,竟然憑著為蕭字營通風報信的大功,一下子在蕭翎的心裏留下了印象,之後無論是明州中部的土地大兼並,還是明州城眼下依舊展開並且愈演愈烈的土地競標,這吳員外都收到了極大的利益,眼下明州中部的土地他們吳家已經占了三成之多,幾萬畝田地擺在那兒,莊頭的佃戶也是最多的,隻要吳家不幹傻事,基本上可以一路平步青雲。


    放在以前。一部分土豪與蕭字營的關係還是若即若離的,雖說沒有分到上好的土地,也沒有得到什麽庇護,卻覺得還是與蕭字營保持一定的距離好。可眼下與蕭字營的距離近一點的好處立即得到了體現,這進城出城不需要盤查可是眼見的方便,特別是在與自家存在土地爭端的土豪麵前更為明顯。那些沒有得到蕭字營令牌的土豪們立即感受到那些不須檢查直接入城的土豪們投來的鄙視眼光,當下恨不得立即得到那張平日裏看不上眼、可眼下卻作用無可估量的令牌。


    想得到令牌的途徑倒也很多,蕭字營需要大量的糧食,大量的銀錢,大量的勞動力,大量的物資,土豪們若是將自家存糧賤賣給蕭字營,甚至是讚助蕭字營軍餉,立即能夠得到這個好處。蕭翎可是把現代的會員製度用到了這個時代,雖說各個時代的情況不同,可人們終究是好這個方便,製作令牌花費不了幾個錢,可帶給蕭字營的收益卻是無可估量的。


    明州城中部除了明州衙門等幾個衝要之地外,還有一重要的民間建築---明州商業協會。會堂內早已是座無虛席,整個明州各個大商號的老板都齊聚一堂,就連一些勉強如流的諸如藥鋪的掌櫃都托熟人走關係的混了進來,會堂內的近百張椅子坐得滿滿當當的,不夠的人隻能是站在兩排。


    想想那些站著的人也真是不容易。哪人不是家中鋪子幾十號上百號夥計的掌櫃,哪家沒有個幾萬兩銀子的,平日裏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上呼風喚雨,可到了這會堂裏,看著明州各行各業的龍頭大哥級的人物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當下隻得是安靜下來。大家來到此處不為別的,就為在蕭翎麵前混個臉熟,臉熟好辦事嘛!


    而上座的布置卻十分值得推敲,以往是商業協會會長徐慶南做正中,兩旁是明州茶業分會與明州布業分會的負責人分坐左右。而今日在上座還額外加了一左一右兩個位置,坐在椅子上的兩人大多數人都認識。這可是最近在明州城扶搖直上的明海商號的大掌櫃陳平以及二掌櫃楊雲業。


    明海商號是蕭字營直屬的商號,自然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之便,成為業內龍頭也就是時間問題。不過那陳平與楊雲業可就讓人羨慕得很,其中一人一年前還是一端茶送水的茶樓夥計,另一人不過是地方上名不見經傳的米鋪小掌櫃,若是放在一年前,即便這兩人朝在場的任何一人跪地問安,這些人也沒準連眼角都不動一下。


    可眼下不同於以往,自從攀上了蕭字營這棵大樹,陳平與楊雲業立即是一飛衝天,不要說在場的這些家財“僅僅”幾萬兩的“小老板”了,即便是明州商業協會的會長徐慶南,見到陳平與楊雲業也要笑臉相應,不為別的,這兩人可是直接代表著勢大不能指的蕭翎本人。


    陳平與楊雲業分坐上座五個椅子最邊上的兩個,而靠近正座的兩張椅子上的人,在場諸位再熟悉不過了,坐在正座左側的是明州商業協會的會長徐慶南,這可是在明州呼風喚雨的人物,家中幾十萬兩銀子是隨隨便便拿的出來的。而坐在正座右側的則是明州城首屈一指的黃家的大公子黃孝仁,黃家在明州可是富甲一方,即便在山陰城也有很大的影響力。雖然聽說黃家以前最大的靠山越州刺史在上月不幸殞命,可黃家的地位一點兒也沒有受到衝擊。


    原因無他,黃家生了個好女兒,黃孝仁的女兒黃雪若可是一副傾國傾城的模樣,隻怕連皇帝的妃子在其麵前都要黯然失色。而眼下明州實際的主人蕭翎與那黃雪若關係曖昧,據說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黃家找了個這樣的好女婿,在明州城又豈止是“屹立不倒”就能形容?


    黃家生了個好女兒,徐家又如何不是?徐慶南的女兒徐月兒雖說沒有黃家那千金的傾國傾城之色,卻也是閉月羞花之貌,與那黃家千金相比不過是稍遜一籌罷了。上個月聚賢賭坊那群不知“死”字是如何寫的狂徒公然行刺蕭翎時,那蕭翎與徐月兒的關係豈是“緊密”能夠形容,說不定兩人在私下早就有上些關係了。明州城人口雖說幾十萬,可這八卦的消息比潑婦的罵街聲傳的還要快,轉眼間明州上下就全都知道了。


    隨著徐慶南拿到蕭字營第二塊“金子令牌”的事情傳開後,明州的上層社會隱隱有了一個共識,那就是無論是城東黃家還是城西徐家。他們之所以能夠得到蕭翎如此的重視,自身的實力是次要的,而養了一個好女兒才是根本原因。一時間明州城的上層社會一陣驚呼,沒有女兒的或者是女兒長得太抱歉的就算了,可一旦稍有幾分姿色的,那些富商們立即是拋開了以往“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或者是“女大不中留,女兒賠錢貨”之類的觀念,將自家女兒如同自己的老母一般養了起來,黃家徐家那般的質量咱們達不到也就認了,可咱們不求女兒做正房太太,即便是一個偏房小妾,也可以讓全家沾沾光。


    忽然間,“養兒不如養女”的說法在明州城內流行開來。


    當蕭翎知道明州內流傳著如此新興的“俗語”時當下是哭笑不得,那黃雪若一事當時可是被黃老爺子硬塞過來的,自己不過是被動接受,眼下兩人的關係倒也是接近了不少,被人說說也就算了。可那徐家的徐月兒就實在是無中生有了,那小妮子巴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的,即便是被自己強搶過來,隻怕洞房花燭夜時自己那沒用過一次的寶貝就要被那小妮子咬下來。


    若是別人,蕭翎自然是不會擔心,可一想到對方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徐月兒,蕭翎越是琢磨,越覺得事情可能。一想到這裏,蕭翎頓時感到了六月寒流,心下立即是拔涼拔涼的,就差六月飛雪了。


    “諸位,蕭某來遲,抱歉抱歉!”


    蕭翎帶著幾名親衛大步踏進了明州商業協會的會堂,眼下的目的是會見明州百工的個中翹楚,自己又是代表著蕭字營而來的,身上穿了件寬大的武師袍。眼下這天氣十分炎熱,這年頭既沒風扇又沒空調的,若是不將衣服做的寬大點,隻怕全身上下都要起痱子。


    一見蕭翎走了進來,那些坐在前排的人還好,不過是站在座位邊上朝著蕭翎拱手致敬罷了。可後排的那些人頓時不幹了,自己今日前來的目的本來就是在蕭翎麵前混個臉熟,眼下你們這些前排的人把好位置給搶占了,大家都是同行,平日裏搞搞商業競爭也就算了,眼下可不能使出這般陰招。


    於是乎,蕭翎的麵前立即是聚集了一大批麵貌各異的人,將蕭翎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家的目的十分明確,讓蕭翎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多停留那麽一下子,哪怕是一息的功夫,大夥兒也就知足了。


    若是眼前站著的是作亂生事的刁民,親衛們可不會客氣,可眼前諸人都是蕭翎今後一段時間內需要用到的,自然不能拿出對待刁民的那招,眼下隻得是死死地護住蕭翎,除此之外,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短短的不足二十步的路程,蕭翎足足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好不容易“殺出重圍”的蕭翎心下一陣苦笑,暗咐以後是不是要將後世明星保鏢訓練的內容傳授給這些親衛!


    “徐老爺,大熱天的還要辛苦你到這兒來活受罪,蕭某實在是過意不去!”


    蕭翎朝自己右側的徐慶南一抱拳,臉上露出了幾分歉意。這做派立即是讓在場諸人倒吸一口冷氣,原本以為即便徐家成為了蕭字營的“戰略合作夥伴”,也不過是利益上的牽連罷了。可看蕭翎這副表情,似乎還真是對徐慶南刮目相看,由此看來,徐家可不僅僅是“得道飛升”這麽簡單的好處!


    徐慶南自然是重重地回了下禮,心裏麵也滿懷著真誠的感激,別看徐慶南頂著個“明州商業協會會長”的頭銜,可這不過是一個虛名罷了,平日裏商業協會裏各行各業的業主各行其是,很少會聽從徐慶南善意的勸解。


    可眼下蕭翎卻如此態度,明打明地向明州城宣布,我蕭翎為徐家撐腰。如此一來,徐家在明州城的地位立即要上一個台階,以往那句“黃城東,徐城西”的玩笑話沒準就要實現。


    “大公子多日不見,風采更甚以往,請!”


    麵對黃孝仁這個老熟人,蕭翎僅僅是象征性地抱了抱拳罷了。在場的諸人一見,心下也是不斷猜測。原本按照身份地位,黃孝仁應該是坐在蕭翎的左側的,可眼下卻讓徐慶南占了左座,如此看來,蕭翎與黃家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


    黃孝仁心裏苦笑一聲,身體有些僵硬地回了禮。他自然明白蕭翎那略帶示威的表情不是衝著自己發的,要怪,隻能怪自己那精明一世的父親,眼下為何會這般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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