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別墅裏的空氣依舊像死水一般沉悶。


    林雅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自己高高腫起的半邊臉頰。那是一個屈辱的印記,將她在這段婚姻裏的尊嚴擊得粉碎。


    門外突然傳來周澤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他幾乎壓抑不住的慌亂語調。他在走廊裏掛斷電話,猛地推開臥室的門,臉色鐵青中透著一絲狂熱。


    就在剛才,他通過多方打聽才終於得知,自己昨晚在酒會上像條狗一樣極力爭取的那個核心商業地產項目,背後的最大資方,正是徐燃所在的那個頂級機車俱樂部圈子。而那個看似隻是個改裝店老板的徐燃,竟然是圈子裏擁有絕對話語權的隱形太子爺。


    一想到昨晚林雅在徐燃麵前打翻酒杯的“失態”,周澤的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大步走到林雅麵前,目光甚至沒有在林雅紅腫未消的臉頰上停留哪怕一秒。他轉身打開保險櫃,拿出一個裝著名貴古董表的絲絨盒子,“啪”地一聲放在梳妝台上。


    “別在那兒喪著臉了!趕緊換衣服!”


    周澤的語氣強硬且焦躁,“昨晚你當眾打翻酒杯,掃了徐老板的興。這塊表是絕版貨,你今天親自帶著它,去徐老板的私人公寓登門賠禮道歉!”


    林雅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聲音幹澀得發疼:“你……你讓我去?你明明知道他是個……”


    “是個什麽?!是個能決定我公司生死的人!”


    周澤粗暴地打斷了她,雙手撐在梳妝台上,眼神裏透著為了利益可以犧牲一切的冷酷,“林雅,平時我養著你,現在是你為這個家出力的時候了。態度給我放軟一點,不管徐老板今天提什麽要求,你都給我咬牙忍著!必須把關係修補好!”


    林雅心如死灰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曾經以為周澤隻是脾氣暴躁、控製欲強,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在這個男人的天平上,她甚至不如一個項目的千分之一重。他竟然親手將自己的妻子,像個待價而沽的籌碼一樣,送到了那個充滿侵略性的惡魔手裏。


    一個小時後。


    林雅穿著一件包裹得嚴實的黑色高領長裙,臉上塗了厚厚的遮瑕膏,試圖掩蓋住那道恥辱的巴掌印。她像一個被獻祭的破損洋娃娃,站在市中心最頂級的平層公寓門前,絕望地按下了徐燃的門鈴。


    ……


    門開了。


    濃烈的水汽混合著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味道撲麵而來。徐燃顯然剛剛洗完澡,淺金色的碎發還在滴著水。他全身上下隻在腰間鬆鬆垮垮地圍著一條白色浴巾,寬闊結實的胸膛和腹肌上,水珠順著野性狂放的黑色文身一路滑落,沒入浴巾的邊緣。


    林雅的呼吸瞬間亂了,她僵硬地低下頭,不敢去看他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身體,機械般地將手裏的古董表盒遞了過去。


    “徐先生,昨晚在酒會上是我失態,打擾了您的興致。這是周澤讓我送來的……”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悶響。


    徐燃連看都沒看那個價值連城的盒子一眼,直接一揮手,將盒子打落在名貴的地毯上。古董表從盒子裏滾了出來,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林雅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徐燃猛地一把捏住了下巴,強行抬起了臉。


    徐燃深邃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她臉上審視。突然,他的眼神猛地一沉。他抬起那隻帶著粗糲老繭的拇指,毫不留情地在林雅右側的臉頰上狠狠一蹭。


    厚重的遮瑕膏被粗暴地抹去,那道刺眼的、泛著青紫的巴掌印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周圍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降至了冰點。


    徐燃的眼神變得可怕,那是一種被觸碰了領地的野獸才會露出的凶光。他根本不是什麽會溫柔心疼人的男二號,他是一個占有欲極強、骨子裏透著暴戾的掠奪者。


    “他打的?”徐燃的聲音低沉得仿佛淬了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周澤就是這麽對待‘我’看上的女人的?”


    “放開我……”林雅因為恐懼和常年被打壓的慣性,眼眶瞬間紅了,本能地想要掙紮哭泣。


    但徐燃根本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


    他一把攥住林雅的纖腰,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粗暴地按在了全景落地窗冰冷的玻璃上。窗外是繁華的都市cbd,而窗內,林雅就像一隻被釘死在砧板上的獵物。


    “嘶啦——”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脆響,那件代表著保守與防備的黑色高領長裙被徐燃從領口無情地撕開。


    “不要!徐燃你瘋了!”林雅驚恐地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抵著他灼熱的胸膛。


    “我是瘋了。從你在我店裏穿那條白裙子開始,我就瘋了。”徐燃單手將林雅的兩隻手腕反折壓在玻璃上,另一隻手帶著不容拒絕的狂暴,狠狠地覆上了她的肌膚。


    沒有溫柔的前戲,隻有絕對的占有和征服。


    在撕裂般的痛楚和狂亂到極點的心跳中,林雅的眼淚決堤而下。可是,在徐燃這種近乎野蠻的掠奪中,林雅卻感到了一種扭曲的、在周澤那裏永遠得不到的“被保護感”和“被強烈渴求感”。


    徐燃低下頭,一口咬在林雅白皙的頸側,尖銳的刺痛伴隨著灼熱的呼吸,他在她的耳邊如同宣誓般低語: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林雅是我徐燃的。周澤敢在你臉上留傷,我就要在你身上,留下他一輩子都洗不掉的印記!”


    巨大的背德感如同海嘯般將林雅徹底吞沒。在這座城市最高處的落地窗前,在理智徹底崩塌的廢墟之上,林雅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抵抗。


    她的身體在痛楚與極致的刺激中軟成了一灘水,雙手顫抖著,最終死死攀住了這頭將她徹底撕碎的野獸的肩膀。


    ……


    下午四點,林雅回到了別墅。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被抽幹了骨頭一樣靠在門板上。她的雙腿在不受控製地打顫,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帶著一絲隱秘的怪異和酸楚。


    在這件重新換上的備用風衣底下,她白皙的身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紅痕與淤青——那全是徐燃用極其瘋狂的方式留下的“標記”。


    聽到門口的動靜,周澤立刻從書房裏衝了出來。


    “怎麽樣?徐老板見你了嗎?”周澤的眼裏隻有焦急和期待。


    林雅抬起頭,那張精致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劇烈運動後的異常潮紅,鬢角的發絲還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她緩緩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裝表的盒子,遞了過去。


    “徐老板收下了歉意,但表他沒要。”林雅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出奇的平靜,“他說……項目會給你。”


    周澤愣了一秒,隨後大喜過望,甚至激動地拍了一下手。


    “太好了!我就知道,徐燃這種人是要麵子的,隻要你肯低頭服軟,事情就好辦!”周澤興奮地在客廳裏踱步,完全沉浸在項目拿下的狂喜中。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妻子那異樣的站姿,沒有注意到她風衣領口下隱約透出的一點紅斑,更沒有看懂妻子此刻眼神中那股已經死灰複燃、甚至帶著一絲妖冶的冷意。


    他走過來,破天荒地拍了拍林雅的肩膀,滿臉讚賞:“小雅,你今天做得很好,這才像個周太太的樣子,懂事。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晚上我定個高檔餐廳,好好獎勵你吃頓大餐。”


    林雅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別人隨手施舍的一點利益就沾沾自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戴了一頂帽子的丈夫。


    在這一刻,她心裏對周澤曾經的那點愛意、敬畏甚至恐懼,徹底蕩然無存。


    她垂下眼簾,隔著風衣的布料,手指輕輕撫摸過自己鎖骨上那塊被徐燃用力吮吸出來的吻痕。那裏還在隱隱作痛,卻帶著一種讓她渾身戰栗的病態快感。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冷笑。


    周澤,這個在外人眼裏不可一世的精英丈夫,此刻在她林雅的眼裏,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瞎了眼的、可悲又可笑的綠帽小醜。而她,終於在這個名為“家”的牢籠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瘋狂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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