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離開後,馬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渡鴉的臉色難看,他走到窗邊再次確認林溪已經離開,然後迅速撥通電話。


    忙音。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渡鴉皺眉,掛斷,重撥。


    依然如此。


    “江不接?”馬克停下動作。


    渡鴉沒說話,隻是又試了一次,結果依舊。


    他收起電話:“先離開這裏。”


    而此刻的林溪也在打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聚會。


    “喂?怎麽了?”周甜甜的聲音響起。


    “你知道江沉現在在哪兒嗎?我找他有事。”林溪直接問,沒繞任何彎子。


    “江沉?”周甜甜更疑惑了,“你找他幹嘛?你們……”


    她想起之前顧雲深和江沉在會所那次衝突,心裏咯噔一下。


    “有點事情找他。”林溪的語氣罕見的冷硬。


    周甜甜被她這莫名其妙的氣勢懾了一下。


    下意識地報出了一個高檔公寓的地址。


    那是江沉在國內的居所。


    “他在不在家我不確定,不過這個點他通常……”


    “謝了。”沒等周甜甜說完,林溪直接掛斷了電話。


    …


    按照周甜甜給的地址,林溪將車開到市中心一棟頂級公寓樓下。


    門禁森嚴。


    但她報出江沉的名字和單元號後,對講機裏沉默了幾秒,隨後門鎖開了。


    她乘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開,麵對的就是一扇入戶門。


    沒等她按門鈴,門已經從裏麵打開了。


    江沉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手裏端著一杯水。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林溪,眼神深邃難辨。


    “稀客。”他側身讓開,“進來說。”


    林溪沒客氣,徑直走了進去。


    “喝茶嗎?”江沉關上門,走到客廳將水杯放下,溫和地問道。


    林溪轉過身,麵對著他,沒有任何寒暄,單刀直入:“馬克和渡鴉,是你的人?”


    江沉挑了挑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看著她:


    “這就是你半夜闖進我家的原因?”


    林溪向前一步,“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被綁架的現場?”


    “所以呢?”


    江沉也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空氣中彌漫開無形的壓力。


    “你覺得是我派人綁架你?還是覺得,我閑到派人去圍觀你被綁架?”


    “我沒說是你綁的我。”


    林溪盯著他的眼睛,“但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在國外你也幹過這種事兒,對嗎?江先生。”


    江沉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沒什麽溫度。


    他微微傾身,靠近林溪,聲音壓得很低:


    “林溪,或者……我該換個稱呼?”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林溪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緩緩吐出下一句:


    “你應該不是以前的那個‘林溪’吧,林小姐?”


    林溪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麽一句。


    但還是迎上江沉的目光,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疑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江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從周甜甜那裏無意中套出關於林溪過去一年多大變樣的信息後,他就仔細查過。


    那個曾經普通的林溪。


    和眼前這個身手不凡,還能在娛樂圈和混得風生水起的林溪。


    幾乎判若兩人。


    變化的節點如此清晰,就像是……換了一個內核。


    “聽不懂?”


    江沉慢條斯理地直起身:“沒關係。我可以問問顧先生。”


    “他跟你走得近,對你的事情應該知道得更多,我想他或許會願意告訴我一些有趣的答案。”


    他的語氣很平淡。


    但“問問”兩個字,卻刻意加重。


    林溪在聽到“顧雲深”名字的瞬間,臉色終於控製不住地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


    她知道江沉在國外的身份。


    他說的“問問”,肯定不是麵對麵好好聊天。


    “你敢動他試試。”林溪的聲音很輕,卻明顯起了怒氣。


    江沉轉過身,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維護。


    他走回林溪麵前,兩人再次近距離對峙:


    “那麽,林小姐,現在我該叫你‘清歌’?”


    林溪死死盯著江沉的眼睛。


    他到底是誰?


    也是和她一樣的穿越者?


    江沉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到底是誰?”林溪終於問出了口。


    江沉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探究那副皮囊下的靈魂。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江沉的臉上!


    江沉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他顯然完全沒料到林溪會突然動手。


    整個人都愣住了,保持著偏頭的姿勢,幾秒沒動。


    林溪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


    看著江沉那副罕見的錯愕樣子,她忽然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抹與眼下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笑容:


    “在國外那會兒就看你很不爽了,整天陰沉沉地玩神秘,裝什麽陰暗白切黑呢?有意思嗎?”


    江沉緩緩轉過頭,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眼中翻湧起晦暗難明的情緒。


    他輕笑一聲。


    像是被林溪這個突如其來的巴掌氣笑了。


    江沉忽然上前一步,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林溪的手腕!


    “林溪!”


    他低喝一聲,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將林溪困在自己與冰冷的牆麵之間。


    深邃的眼睛直逼她的瞳孔,仿佛要看到最深處去,“你……”


    他話來沒來得及說完。


    一個充滿震驚困惑,甚至帶著點顫抖的女聲,突兀地從玄關方向傳來:


    “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同時僵住,轉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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