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列口中說的是事實,同時也是他自己的人生目標,所以才會主動起身。


    遇胸間共鳴,男兒當抒盡豪情!


    而張列本身,他有這個實力說這話,他本命神司職淩霄殿四將之一,大力金剛高有乾,本就不是什麽家族秘辛,有心者或者消息通達之人,都能知曉。


    饒是孔書辭,此刻也被張列如同宣誓的言語所感染:“好!好男兒當有此誌!”


    她示意張列坐下之後,依著張列的言語對著學堂上的眾人作出了詳解:“張家先祖,張道陵,我們尊稱其為張天師,一手在亂世之中,創立張家豪族,帶領著張家從隱世走向亂世,自此立足。這裏有一個挺有意思的趣事,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與不相識的人請教姓名時,大多數我們會說,您好,您貴姓。”


    “這種時候,我們大多數人回答的都是,您好,免貴姓陳,或者免貴姓馮,隻有他們老張家,不用免貴二字。”


    說到這裏,孔書辭的聲音被孔熊武插嘴打斷:“先生,還有我們孔氏。”


    孔書辭難得垮下臉,白了孔熊武一眼後,孔熊武自愧著閉上了嘴。


    倒不是孔熊武的插嘴有辱課堂之上的師尊,而是孔家本就以仁義謙卑治家,這種話,不應該是孔氏子弟自己口中說出。


    孔書辭的臉變得也挺快,轉而又是繼續言笑晏晏的給大家說著張家她所知曉的底蘊故事:“因為啊,張姓是天姓,老天爺就是姓張,你們說,他們要不要免貴啊?”


    這次孔書辭又被打斷,但麵色卻不曾有半點不自然。


    因為張勳準備打斷之前,就率先舉手示意了:“先生,張家並非祖天師道陵老祖創立,族史記載,最初的張家是在中原地區的某片大山之中聚族而居,名叫張家灣,而寨主,也就是張家始祖,名諱張百忍,將整個家族治理得相當鼎盛,饒有與天爭仙境之意,惹得上代玉皇頗有不滿,有意刁難,為其設立一億三千二百劫。始祖欣然接受,花費十五億七千萬年,渡完各數劫難,博得李家始祖伯陽青睞,上代玉皇,也就是劉家始祖劉漢秀的玉皇之位取而代之。自此於道宇天下而立張姓,有崇敬始祖,自發而姓的,也有血脈同宗綿延至今的。族史之中,是如此記載的,卻難免會過分神化,個人自行見解,但確為事實,因為我張家中興之祖,君寶老祖的本命神,正是在仙神界中,司職掌管昊天的玉皇大帝張百忍。而先生說的道陵先祖,也是我張家的中興之祖,是他將張家從深山之中,帶到了當初的朝堂之上,呈現在了曆史的舞台之上。”


    一席話,張勳說得不卑不吭,語氣謙遜得剛好,事實又繼承了祖上沿襲的無上榮光。


    “很好,我是不是說了,這個如果讓張家子弟自己說,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獲!張勳同學的一席話,不僅說清楚了他張家的立家之本,還觸類旁通地提到了李家始祖以及劉家始祖。隻是張勳,你說的老師都知道,而且自你家道陵先祖之後,到第四代天師張盛真人,你張家才重新回到張家灣棲居。隻是這些同學們還並未有深刻的研究,目前給他們講得過早了,容易將一些事情給弄混雜了。”


    孔書辭言下透露的意思,除了對張勳的欣賞,和遇知音的酣暢,大有要與張勳在知識底蘊上一較高下之意。


    “是學生唐突,先生您繼續。”張勳躬身禮敬之後,徑直坐下。


    孔書辭怎麽會放過這樣一位通曉族史的年輕人,隻是課堂之上不便深入探討:“張勳,在我孔氏遊學的空暇時光,有機會我們常喝茶。好了,我們繼續。”


    張勳點點頭,他也很佩服孔書辭一位外姓人,對於張家族史的了解,孔氏族人,名不虛傳。


    此刻本應該接在孔熊武之後發言的孔玄,站起身來,接著以他對劉家家史的了解發言。


    張列此刻低頭轉向張勳低聲問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老祖給你講的麽?他都沒有給我講過。”言語之中,不無醋意。


    “族史就在祖堂供桌上放著,叫你不看?”張勳此刻覺得,從無知方麵來看,張列與張冕其實並沒有什麽本質區別。


    張列還想說些什麽,但想著自己對比起張勳,確實知之甚少,與其有強嘴的功夫,不如多聽聽孔氏子弟的發言,增補自己的學識。


    “劉家,如剛才張勳同學所說,相傳確實身為仙神界上代昊天掌管者,但從剛剛張勳同學給出的信息,如果說,張家君寶老祖的本命神正是張家始祖,當今昊天玉帝張百忍,那麽據我所知,劉家後背驚豔世間所顯靈的本命神,幾乎沒有在仙神界司職神位的劉姓神仙。如果,這個真相不能夠以現有見識解釋說明的話,很多有記載的家族史實,哪怕如何無可奈何,都要推翻重塑。”


    孔玄雖然靦腆,但是治學的態度極其嚴謹。


    “很好,這就是我常與你們說的,盡信《書》不如無《書》,孔玄,你別急著坐下,繼續。”孔書辭對於孔玄可能會引起紛爭的言論,完全不在乎,甚至大加讚賞,這也是孔氏如今為何能夠身處道宇第一家族的立家之本。


    孔玄支吾著重新站起身,隻要不是在討論學問,他都是這副害羞的模樣,孔家當代家主有言:“修行,聽天命,治學,看孔玄。”


    可見孔玄在孔氏同輩子弟之中的地位何等之高。


    他有些結巴的說道:“先生,我……我對呂家的了解還停留在很片麵的階段,我可不可以先與……與大家共同探討一下陳家?”


    “孔玄,我都想好了陳家要怎麽聊,你別搶我的。”坐在孔玄身後,名叫孔冬至的大眼女孩兒卻是不肯了。


    “啊……啊?”孔玄有些不知所措。


    一位被孔家當代家主賦予盛名與厚重期望的子弟,因為這點小事被同輩之人出言拒絕,氣氛卻並無半點異樣,可見孔氏家風。


    孔書辭言語之中都是圓場之意:“哎喲,我們家冬至學識不輸孔玄,說哪家不是說?我讓孔玄多說點,給你多爭取點準備的時間,說陳說呂,對我們家冬至而言,還不是順手拈來的小事一樁?”


    這位大眼女孩孔冬至,是孔書辭的親侄女,所以此時姑母都這樣打圓場了,於學堂之上規矩不顯,處宗族之內規矩尤重的孔家,孔冬至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孔書辭言畢之後,衝著孔玄抬了抬下巴和眼皮,示意其繼續。


    孔玄回頭對著孔冬至報以歉意一笑,接著開口:“陳家立足之本,近的不說,從遠說起,便是二字,人多!何種地步呢?這是有記載的,在上古王權時期,陳家人多到一國之主逼其分家,以免後患。為何?因為一國朝堂之上,半數陳家讀書人;剩下半數,人人請出本命神,都是修為不低修士。也就是說,陳家凡是沒能跨出那一步,開始修行的,全部都參與到治國隊列當中去了。無奈之下,權衡之計,當朝之主逼的陳家於世間各處分家而散。相傳,當時的陳家族祖,在祖堂外的道場上,一隻大碗衝天拋去,摔在地上,碎裂百塊。”


    “陳家族每支房係的樓主,各自撿起一塊破碎瓷片,瓷片碎在地麵何方,便帶著本房族人往何方而去,至少千裏。經此事,不論之前還是之後,陳家在當時,都被稱作天下第一家。這個稱謂在此事之前,是因為陳家族人聚在一起生活,有九代同堂的盛景,故而稱之;此事之後,是因為各房帶出的族人,在當時整個世間隻有三萬萬人數的情況下,每房出走至少萬人,於各地開花,故而又稱,天下何人不姓陳?”


    這下就算是張列這位沉心與修煉,勵誌成為張家當代頂梁柱的男同學,也起了興趣:“那現在呢?說過去,過去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麽當初被稱作天下第一家的陳家,如今卻始終作為道宇家族勢力之中的千年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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